道陀过来之后,立刻有人迎接上前,凑到他的耳边低声把情况讲了一遍。 这是哥丹威的安排,他不仅仅要让道陀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更是要他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那个九州小子。 而他对于道陀也有绝对的信心,毕竟之前赌场也曾经出现过几次极为严重的危机,最终都是道陀亲自出手解决掉的。 听完那人的耳语之后,道陀扫了江羽一眼,然后环视全场淡淡说道:“各位,刚才是我们的两个工作人员出了一点小小意外,大家别急,赌局很快就会继续开始。” 说完大步来到赌桌后头,显然是要亲自出手。 邓熙然也意识到了这个老头可能很不简单,再一次对江羽说道:“老板,你不是还有不少事情没处理吗?要不今天就玩到这里,咱们先回去吧。” 哥丹威连忙说道:“那怎么行?我看江先生正是手气最旺的时候,现在回去那多可惜?” 开玩笑,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他离开? 就算要走,起码也要先把他的现金都掏出来! 好在江羽没有让他失望,竟然十分配合的点头说道:“哥丹威先生说的不错,既然运气来了那肯定是要抓住的,不然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说完他再次把所有的筹码全都推到了“大”字上面:“继续,还是押大。” 刚刚江羽接连赢了十几把,这件事他已经听人汇报过了,虽然他也同样不能理解,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出的老千,但有一点却是完全能确定的,那就是这个年轻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既然以常规手段赢不了他,道陀干脆换了一种方式,直接把骰盅里的骰子堆叠到了一起,并且最上面的骰子只有一点。 这样一来,对方敢动手脚就必然逃不过自己的耳朵,到时自然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然而计划是完美的,结果却是骰盅一开,里面竟依然还是三个六点,根本不像自己预想的那样。 关键自己还什么都没听到,仿佛骰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般。 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与此同时整个赌场2楼却彻底被引爆了,要知道这场赌局下来,江羽面前的筹码可是足足变成了1亿6384万。 这么大一笔筹码,而且是美金啊。 不要说是缅国,就是放到维加斯也绝对算得上是一场极为惊人的豪赌,几年都未必能出一场。 哥丹威也彻底绷不住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输了这么大一笔钱,纵然他想好了一分不给,也依然无法从容面对。 “我就说我今天运气很好,神仙来了都挡不住。” 江羽先是淡淡一笑,然后故作诧异的看着哥丹威道:“哥丹威先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不会这个赌场压根就是你的,现在输多了有点没办法接受吧?” 哥丹威差点控制不住直接让人把他活活打死,玛德知道还说,你丫故意的是吗? 可表面他却否认说道:“怎么可能?我是惊讶于江先生的运气,这家赌场这么可能会是我的?” “不是就好。”江羽笑着说道:“不然一下赢了这么多钱,我都不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这家赌场究竟还能不能赔得起?” 这时整个2楼内的赌客全都停了下来,纷纷凑到这边看起了热闹,毕竟像这种短时间内豪赚将近两个亿的赌局可绝对不是随便能见到的。 这么刺激的赌局,可能一辈子只能看到一次。 同时大家也全都好奇不已,按照这个年轻人的赌法,只要再赢一次就是整整三亿两千多万,这么大的亏损赌场真的能承受吗? 哥丹威也有点举棋不定,虽然他很想坑的江羽倾家荡场,但是也怕继续输下去,毕竟现在的局势实在太诡异了,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关键当着这么多人,自己既没办法停止赌注,也没办法直接将其干掉,不然这家赌场还如何继续经营下去? 开赌场的却被顾客给赢怕了,这要传出去了自己这家赌场岂不立马成为整个缅国最大的笑话? 所以几乎下意识的,他扭头看了道陀一眼,事到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道陀,不然就算要杀……也得等到离开赌场之后。 道陀刚刚虽然同样被惊到了,但却很快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他先对着老板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对江羽说道:“这位客人尽管放心,我们这可是恒利赌场,只要客人想玩我们就赔得起,绝不存在玩不起的情况。” 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不信自己堂堂全球排名第六的大赌王会连个毛头小子都赢不了。 而在有了道陀的保证之后,哥丹威也长长松出一口气道:“恒利赌场资金雄厚,这点小钱还是赔得起的,江先生如果还想继续的话,完全可以放心下注。” “那就好,我还以为接下来的运气要白白浪费了呢。” 江羽说完大手一挥,将面前的筹码再次全部推进了写有“大”字的赌池。 随后他又抬起头来,看向道陀故作担忧的说道:“老先生,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如果这一局我依然赢了,你们确定真不会赖账吧?” 道陀脸色阴沉的说道:“客人放心,我们恒利赌场最重的就是信誉,别说三亿美金,就是三十亿我们也绝对赔得起。” 虽然如果真输了这么多钱,他们必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追回,但现在这么多的赌客看着,最基本的信誉当然必须遵守。 “那我就放心了。” 江羽笑着说道:“老先生,请开始吧。” 道陀一脸凝重的拿起骰盅,用尽全力摇晃了起来。biqubao.com 你不是千术了得,连我都能瞒过去吗? 那我就把骰子震碎,只留一颗,这样就算你千术通天也绝不可能超过六点。 而且这是赌场,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不服? 不服谁让你提前押注? 你不提前押注,等我震碎骰子之后转而押小,那我不也同样无话可说? 所以千万别怪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年轻了,不知道赌场的险恶,今天老朽就教你个乖,给你一个深刻教训! 一念及此,他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了数分,整个骰盅在他手里彻底幻化成了一片虚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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