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解石的工人依言照做,很快就见一抹无比纯粹的绿色透露而出。 哥丹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又是绿色,而且这么细腻饱满,不可能吧? 很快,负责解石的工人以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测,一块足有大半个篮球大小的绿色翡翠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再被清水一番清洗之后,这块翡翠顿时绽放出了一股既通透又纯净无瑕的色彩,且在灯光的照耀之下,竟然隐隐有种完全可以将其看透的错觉。 “帝王绿,玻璃种!!!” “天哪,真的是帝王绿,我解了二十多年的原石都没有见过几次,这么大的更是头一回见!” “上次一块拳头大的就卖了6000万,这块足有半个篮球那么大……这踏马的该值多少钱啊?” 疯了,现场所有人都疯了,就连哥丹威和乃颂西都不例外。 要知道,帝王绿可是翡翠之中最值钱的一种,没有之一。 而在19年的拍卖会上,光是一只帝王绿的镯子就拍出了5600万的天价,虽然那有很多附加因素,却也足以说明帝王绿的价值。 一只镯子就价值5600万啊! 如今这么大一块帝王绿的翡翠毛料……恐怕估值至少都在数亿以上,甚至更高! 邓熙然也傻了,呆呆看着那块毛料,眼神既震撼又充满了痴迷之色。 江羽见状笑着说道:“喜欢?喜欢我回头雕个玉坠给你。” 邓熙然的美眸亮晶晶的,二话不说再次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江羽一笑,回头对哥丹威道:“哥丹威先生,轮到你了。” 哥丹威的脸色早已彻底难看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最后竟能开出这么大一块帝王绿来,这他怎么可能有丝毫胜算? 但他也顾不得太多了,赌的话至少还有一线希望,不赌必输无疑。 “去,把我的原石解开。”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一线希望的,蓬奈温的眼光很少出错,他说这块原石内有好货,那就至少有七成可能能出极品。 至于那块标王? 可能正是恰好占了那三成吧。 那几个负责解石的工人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解石的动作全都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可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整块原石都被分解成了四块,里面却比第二块都不如,可以说是一点翡翠的影子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哥丹威不相信蓬奈温会两次走眼,这块原石里面一定会有好货,他再次叫道: “继续解,给我仔细一点,我不相信,这里面一定有翡翠的。” 解石工们心中暗叹,都被分解成这样了,不说解出翡翠的概率已是极为渺茫,就算解出来了,并且同样也是帝王绿的,价值也绝不可能高过江羽。 换句话说,这次老板必输无疑。 可毕竟老板都发话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依言照做。 不过就在其中一人搬起半块原石开始分解的时候,突然就听“咔嚓”一声,原本锋利无比的锯条不知切到了什么,竟然莫名被崩断了。 那名解石工人吓了一跳,这可是刚换不久的锯条,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被崩断呢? 哥丹威却一下又兴奋了,这块原石里面一定有好东西。 他立刻满脸兴奋的叫道:“快换锯条,另外给我小心一点,千万别把我的宝贝给弄坏了。” 解石工人急忙更换锯条,又往那块原石上面浇了些水,降温之后定眼一看,发现原来是块土黄色的石头,明显区别于其他石体。 不出意外的话,刚才的锯条应该就是被它给硌断的。 他沿着那块石头周边切了几刀,将其取了出来,哥丹威见状立刻着急说道:“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一把将那石头抢到手里,可很快哥丹威脸上的兴奋却又一下就消失了。 这块石头通体褐黄如土,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疙瘩坑洞,根本不是玉石,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失望之下,他直接将那石头狠狠摔在地上,瞪着一群工人气急败坏的叫道:“愣着干嘛?还不继续给我切!?” 一群工人浑身一抖,连忙拿起剩下的原石继续切割,其他人也全都紧张无比的盯着,因此全都没有发现,那块被扔在地上的褐黄石头竟然突兀间消失了。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原本巨大无比的原石已被彻底切割成了数十块,却依然不见翡翠的影子。 哥丹威的脸色彻底难看到了极点。 明明是自己和蓬奈温、甚至整个矿区所有鉴定大师都看好的三块原石,可结果却全部都切垮了? 这怎么可能? “赢了,江先生,您真的赢了!” 乃颂西却兴奋坏了,回过头便看着哥丹威道:“亲爱的哥丹威叔叔,这场赌局是您输了,您该兑现承诺了吧?” 哥丹威的神情变了又变,可最终却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眼中寒芒剧烈一闪,他笑眯眯的说道:“江先生,不得不说,你真的非常幸运。” “我承认这场赌局是我输了,那些毛料都是你的,我一会儿就让人装车给你运回九州。” 江羽同样笑眯眯的说道:“愿赌服输,不愧是哥丹威先生。” 哥丹威表现的十分痛快,当场问江羽要了一个收货地址,然后命人尽快安排发货等等。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再次笑眯眯的说道:“江先生,难得遇到你这么一个被幸运之神笼罩的人,不知道你能否赏光,留下和我共进晚餐?” 乃颂西道:“不必了哥丹威叔叔,我们急着回去还有别的事情。” 他对哥丹威的人品十分清楚,留下江羽绝对没安好心。 当然这也是能理解的,毕竟一次损失五亿美金的翡翠毛料,任谁都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不不不,乃颂西啊,怎么说我也是东道主,未来还是江先生的合作伙伴,怎么能连地主之谊都不尽呢?” 哥丹威说完再次扭头看向江羽:“江先生,不知道你能否赏光?” 江羽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既然哥丹威先生如此盛情,我当然不会拒绝。” 他也知道这个家伙没安好心,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求之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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