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沉默了。 直到过了近五六秒,方才轻启红唇叹息说道:“如您所说,阁主大人点名让您接手教官一职,目的是让您提前培养自己的日后班底,但这并不仅仅适用于您,同样适用于某些别有用心之人。” 江羽骤然眯了眯眼,目光紧紧凝视她道:“所以呢?有人不服?想要取我代之?” “是,也不是。” 顾倾城道:“说是,原因在于其中一定有人抱着这个念头,说不是,则是因为对方的理由十分充分,让人根本分辨不出,究竟谁是那个别有用心之人。” 江羽皱眉说道:“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其实这次让您担任新人教官的争议很大,毕竟您实在太年轻了,而且无论是对武堂,还是整个天枢阁都完全没有任何贡献。” 顾倾城坦然说道:“如果不是阁主大人力排众议,这个新人教官的资格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轮得到您。” 江羽并未因此生气,因为这是事实,他一脸平静的说道:“然后呢?” 顾倾城眼中异色一闪,继续说道:“但您该知道的,天枢阁内并不是阁主大人一个人说的算,还有长老阁内的九大长老。” “因此经过长老会的决议,最终决定把本次的100新人分为四组,并由您和三位副官共同负责,分别各领一支队伍。” 江羽笑了,语气充满玩味的说道:“共同负责,却又各领一支队伍?” 顾倾城却没接这话,自顾自的说道:“这四支队伍分别名为天地玄黄,负责地组的是陈龙泰,今年三十二岁,九大长老之一陈国斌的儿子,修为圣阶初期。” “负责玄组的是白如龙,今年35岁,出自上京白家,内阁白老的孙子,实力同样达到了圣阶初期。” “负责黄组的则是唐破军,今年39岁,也是本次所有教官之中年龄最大的一位。” 目光落在江羽脸上,她继续说道:“他是九大军神之一唐老的儿子,实力……圣阶后期!” 只是一次新人培训,而且还是副官一职,便出动了整整三位圣阶,其中一位还是圣阶后期,由此可知,“某人”对于自己究竟有多重视。 毕竟说到底,他才不过刚满22啊。 江羽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说道:“剩下的天组便是由我负责?” “没错。”顾倾城一脸怪异的说道:“而且还是四支队伍之中,唯一全部由女子组成的队伍。” “什么?”江羽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错愕之色,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说天组全部都是女人?这谁分的组?用脚分出来的吗?” 顾倾城耸了耸肩:“武堂同样遵循军中规定,男女必须分开,加上您是总教官,这支女子战队除了交给您外还能给谁?” 我特么…… 这还真有一定道理,我竟完全无言以对…… 顾倾城继续说道:“此次您去担任新人教官,有几个人您注意一下,可能会找您的麻烦。” 江羽不由皱了皱眉,顾倾城显然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补充说道:“我指的是单纯不服气的,至于那些看不见的敌人……那就只能依靠您自己了。” “好吧。”江羽点了点头:“说说是哪几个吧。” “第一个是陈龙泰,这家伙向来极为自负,对您担任总教官的职务最为不服。” 顾倾城说道:“不过年仅三十二岁的圣阶初期,其也的确拥有自负的资本。” 江羽不屑一笑,淡淡说道:“第二位呢?” “第二位是天组的成员,队长慕容楚楚。” 顾倾城道:“同时她也是九大长老之一慕容无敌的孙女。” 江羽皱眉说道:“陈龙泰不服气我能理解,可她一个新人而已,凭什么不服?” “您可别小看她。”顾倾城道:“她的武道资质极为出众,年仅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天阶初期,绝对是实打实的天之骄女。” “如果不是天枢阁有明确规定,必须年满十八岁才可以参加新人选拔,恐怕她至少都能担任省级武堂负责人了。” 江羽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倾城有些无语的看着他道:“人家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天阶初期,但却只能当个新人队长,您只比她大了四岁而已,凭什么担任教官一职?” 懂了,来自天骄的傲气。 江羽轻轻翻了一个白眼,有些无语的摇头说道:“那还有吗?” 顾倾城明显犹豫了一下,可最终还是轻轻说道:“最后一位是玄组的教官白如龙,但他不一定会表现出来,总之您稍微注意些就是了。” 江羽诧异说道:“什么意思?” 这次顾倾城却摇了摇头:“这是阁主大人的交代,属下也不是特别清楚。” 江羽深深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真没撒谎之后,方才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白如龙是内阁白老的孙子,如果他有问题……那是不是太明显了? 但若不是的话,无双老婆又为什么特意提醒自己注意他呢? 不过光想是没用的,也许真相如何……只有自己真正去了之后才能知道。 蜀州,金顶山训练基地。 这是一处深山峡谷,四面环山,中间一片将近五千平米大小的平坦空地,刚好用作训练基地。 此时的训练场上,100名刚刚招收的武堂新人分为四个队列整齐屹立,等候总教官的到来。 队列前方,三名副教官聚在一起,面容严肃,内心全都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其中一名男子方才缓缓开口道:“少阁主要来了,也不知道实力如何,究竟配不配担任总教官一职。” 他的个头很高,接近两米,一身爆炸般的肌肉让他看着几乎如同一头人形猛兽,正是九大长老之一陈国斌的儿子,地组教官陈龙泰。 而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极大,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在他左侧的便是玄组的教官白如龙,一袭白衣站在那里极为出众,看着更像是个爱豆,而不是圣阶强者。 他看了陈龙泰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陈教官慎言,阁主大人的决议不是你我能非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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