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温如玉神色一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说道:“晓晓把同学给打伤了?这怎么可能?” 园长说道:“但她的确将人打了,还把人家的书包也给扔进了马桶里面,现在对方的家长也在,请您尽快来一趟吧。” “这……好,我知道了。” 温如玉说完挂了电话,带着江羽径直进入幼儿园内,急匆匆往园长办公室赶。 但才刚到楼层门口,就听一名女子尖叫说道:“园长,这野种的母亲到底多久能到?再不来我直接动手了啊。” “连我徐英红的儿子她都敢打,活腻了吗?” “徐女士,您别激动,晓晓毕竟是个孩子,再说了,这事始终都是您儿子的不对,是他先侮辱晓晓的……” “什么叫侮辱?她本来就是野种,难道我儿子说错了吗?” 徐英红极为粗暴的打断她道:“再说退一万步来讲,难道她就没错?” “她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我儿子能骂她吗?” “徐女士,您这么说就有点不讲理了,身为孩子家长……” “道理?在这江州老娘就是道理,行来,老娘懒得管跟你废话,给我起一边去。” “徐女士……” “滚——” 伴随着有人摔倒的声音响起,徐英红再次厉声斥道:“贱种,连我徐英红的儿子你也敢打,还不快给老娘跪下?” “我不跪,谁让他说我是没爸爸的野种?呜呜,我才不是野种,我有爸爸,我有爸爸!呜呜呜……” “还敢嘴硬?你本来就没爸爸,你本来就是个野种!” “我不是!” “不是你能打我儿子?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我不是野种,我不是野种!” “啊,贱种,你竟然敢咬我,看我抽不死你!!!” “轰——” 徐英红刚要动手,办公室门突然被人一脚重重踹开,接着一男一女神情阴翳的走了进来。 男子先看了那大手扬在半空中的女人一眼,便见其年龄约在三十左右,衣着华贵,明显出身不凡。 只不过这女人唇薄脸瘦,满脸刻薄之相,一看就是十足的泼妇。 再看她身前的孩子,年龄最多不会超过五岁,身上穿着一套粉色公主裙,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只不过这个时候,她却哭得梨花带雨,脸上写满了愤怒委屈。 她同样看到了闯进来的男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欢呼一声,直接向他扑了过去。 “爸爸!” 江羽本来肺都要气炸了,他也是个孤儿,生平最恨的就是“野种”、“贱种”和“有人生没人养”等这一类的字眼,何况还是对个年龄最多不过四五岁的孩子? 可当听到“爸爸”这两个字,尤其感受到这孩子的娇躯重重撞进自己的怀里,他却瞬间呆立住了。 无法形容的感觉,就像…… 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是责任吗? 同样怔住的还有徐英红,在她的印象当中,晓晓这个贱种根本没有爸爸,怎么会突然之间冒出一个? 但她很快便又恢复过来,瞪着江羽愤怒说道:“你是她的家长?” 江羽回过神来,目光冰冷的看着她道:“没错,我是她的家长。” “那你来的正好。”徐英红一脸泼辣的说道:“你家的贱种……” “啪——”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大嘴巴就狠狠抽了过去,不仅把她扇得踉跄后退,最后更是“扑通”一声,一屁股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园长傻了,呆呆看着江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徐英红更是一手捂在被抽肿的脸上上面,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江羽目光冰冷,一字一句道:“你tm再敢辱我女儿,我杀了你。” “杀了我?我先杀了你,你知不知道老娘是谁?我老公可是本区区首,我都敢打,看我弄不死你!” 徐英红说着便如疯了一般,张牙舞爪的向着江羽挠了过去。 “啪——” 江羽直接扣住了她的脖子,抬手又是一个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我不管你是谁,骂了我女儿就必须付出代价。” “啪!仗着自己是区首的老婆很了不起?” “啪!你儿子先骂人你还有理了?” “啪!身为家长管教无方,还踏马想以大欺小,有种再骂一个试试?看我抽不死你!” 江羽越说越火,一般他是很少对女人动手的,但这女人竟用那么恶毒的词汇辱骂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这还是个人吗? 温如玉的内心同样愤怒到了极点,但见江羽越打越狠,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的上前将其拉住:“好了江羽,别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江羽这才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敢辱骂晓晓,我真会将你活活抽死!” 说完这一句话,他牵着晓晓柔声说道:“晓晓,咱们走吧。” 晓晓早就停止了哭泣,目光明亮的看着江羽,眼中写满了崇拜。 听到江羽的这一番话,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张开双臂脆生生道:“爸爸抱我。” 这次江羽没有抗拒,十分自然的将其抱了起来,转身便和温如玉一起离开了这里。 园长没敢阻拦,毕竟江羽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她是真没那勇气啊。 可徐英红却彻底被气炸了,对着园长狰狞说道:“沈秋梅你看到了吗?老娘被那个杂种打了,我饶不了他,我绝对饶不了他!!” “徐女士……” 沈秋梅一脸的苦笑,可她话还没有说完,徐英红就已经拿出手机极为快速的拨通了出去,她没办法阻拦,只能充满担忧的叹了口气。 这些家长……这都叫什么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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