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难怪,自从你同意做我师父以后,淑贵妃娘娘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原来,是你,是你出卖了我!” 倾落公主看着墨初,紧紧咬着唇,又恨又心痛。 “我给她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如果我不这样做,根本无法取得她的信任。” 墨初走到倾落公主的面前,“悠悠,我从未出卖过你,你要相信我。” 倾落公主看着他,满脸嘲讽,明显不信他说的话。 “这一次,我留在大秦,我是在向北厉传递消息,但是,也没有出卖过你,更没有出卖大秦。如果我真做了对不起你和大秦的事,佑宁公主就不会留我到现在了。” 听到这里,倾落公主的眼泪瞬间止住了,她信沈颜。 沈颜是绝对不可能和淑贵妃勾结来害她的。 “悠悠。”墨初的手搭在倾落公主的肩上,双目凝视着倾落公主,深情且温柔,“我不想做你师父了。” “你说什么?”倾落公主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不想做你师父,我想娶你。如今我们在大秦,再无人能阻拦我们了。”墨初一口气将自己隐藏多年的心思说了出来,他的心砰砰直跳。 倾落公主觉得自己在做梦,她将墨初的手扒开,坐回到了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墨初跟着上前,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悠悠,我说的是真的。” 倾落公主的目光落到墨初的眼睛里,“你根本不爱我。” “谁说我不爱你?”墨初问。 “既然爱我,为何当初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和亲?我已经明里暗里的向你说过很多次,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远走高飞,在大秦皇宫的水下,我们明明……可你依然推开了我!为什么?”倾落公主质问。 “为了保护你。”墨初回答。 倾落公主满脸不解,“保护我?” “如果我们中途逃跑,北厉和大秦都不会放过我们,我们能逃到哪儿去?”墨初问。 “大秦不会追杀我们。”倾落公主语气肯定。 “但是当时的我们并不了解他们,他们作为战胜国,来和亲的公主竟然逃跑了,这对于他们是奇耻大辱,他们会追杀我们,而且,说不定两国还会再起纷争。”墨初解释。 倾落公主沉默。 “如果当初和亲成功,我也会留下来,陪在你身边。无论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墨初道。 倾落公主又开始哭了,这一次,她是喜极而泣。 “别哭了,悠悠。”墨初伸手轻轻擦干倾落公主脸庞的泪水,“你哭,我很心疼。” “师父!”倾落公主扑在墨初怀里,放声大哭。 “我在。”墨初拥着倾落公主,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抚着她。 良久以后,墨初的胸口都被倾落公主的泪水给浸湿了,她的哭声才停止。 “师父,对不起,弄湿了你的衣裳。”倾落公主有些难为情。 “无碍,反正,这又不是你的第一次。”墨初满脸的宠溺。 “师父!”倾落公主抿唇,红了脸,“你在取笑我!” “没有,我舍不得。”墨初温柔得不像话。 倾落公主忍不住笑了,她心底枯萎了许久的花,终于在这一刻绽放。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世的?”她问。 “做了你师父以后。”墨初解释,“我当时觉得很奇怪,淑贵妃娘娘如果是你的亲生母亲,她怎么可能舍得这样对你?于是我就暗中调查,发现了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我生母是被关在冷宫里面的女子,相信你也早就知道了。”倾落公主道。 墨初点头。 “那他们既然要关我生母,又为何不把我一起关在里面?”倾落公主不解。 说北厉皇帝不爱她,可是,又没有将她关在冷宫。 可若说北厉皇帝爱她,却又一直在利用她。 墨初看着倾落公主,满脸的心疼,“悠悠,一定要知道吗?” “对,一定要知道。”倾落公主抽吸了一下鼻尖,她知道,肯定是不好的答案。 墨初沉默了一会儿,“淑贵妃娘娘恨你生母,见她是倾城之色,想必你也不会差,就想将你养大,长大以后,为她儿子拉拢人脉。” 倾落公主气得心口疼,“所以,她一开始养我就是有目的的?” 墨初点头。 “此事,我父皇他知道吗?”倾落公主声音都有些颤抖。 墨初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知道。” 倾落公主浑身颤抖,眼泪又流了出来,眸子里充满了恨意,咬牙切齿,“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悠悠,那些不重要的人,我们不要想了,好吗?”墨初搂着倾落公主,“以后,你有我。” “不行,我一定要问问他!问问他为何如此狠心?为何抢了我娘,又要抛弃她,还要利用我?”倾落公主目光发着狠。 她的眼泪骤然就止住了,她知道,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你要回北厉吗?”墨初问。 “总有一日,我一定会回去的!”倾落公主神色笃定,“我要找到我娘!要知道当年的全部真相!” “好,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支持你。”墨初道。 倾落公主问,“你不怕连累你吗?”m.biqubao.com “不怕,我只怕再不珍惜,再不勇敢,我就永远失去你了。”墨初伸手撩开倾落公主耳鬓的碎发,神情温柔。 “墨初!”倾落公主抱着墨初,双手搂着墨初的脖子。 “我在。”墨初抚摸着倾落公主垂在脊背上的秀发。 二人紧紧相拥,这一刻,他们冰释前嫌,两颗心,紧紧的依靠在一起,成为彼此的温暖。 时光在朝朝暮暮间消失,转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这一天,从早上开始,整个京城就开始热闹了。 沈颜带着人在城楼上布置,今夜,玄德帝和孟穆元要在这里共进晚宴,同赏烟花。 与此同时,危险也渐渐靠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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