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帝开怀大笑,“原来是凌王想成家了。” 他一脸欣慰,“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都说男子应该先成家,后立业,你已经为朝廷建功立业了,却还未成家,是朕这个皇叔的疏忽。” 他一直把谢怀景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礼部尚书何在?”玄德帝问。 “臣在。”礼部尚书郑谦站了出来。 “现在就翻书,看看哪一天是黄道吉日,适宜婚嫁。”玄德帝下令。 “是,皇上。” 有宫人立即送书过来,郑谦马上开始翻书查看。 一时之间,朝堂上就变得热闹起来了。 “凌王,恭喜啊,终于抱得美人归了。”谢承轩酸溜溜得说道。 他当初成亲的时候,玄德帝随意就指了一个日子,更甚至,他连婚礼都没有。 他可是中宫嫡子啊,却连一个侄子都不如。 “你说错了,是终于抱得爱人归。”谢怀景道。 谢承轩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佑宁公主若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女子,你还愿意娶她?” “当然愿意。”谢怀景不假思索,肯定回答。 当初沈颜失忆,犹如痴傻了一般,他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十年。 如果不是当时沈颜和谢承禹有婚约在身,他都直接娶她了。 他爱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将他从水里面救出来的沈颜。 无论她倾国倾城,还是其貌不扬,是惊才绝艳,还是平庸无为,只要她是沈颜,他便永远爱她。 “我才不信。”谢承轩嘲讽道,“佑宁公主现在才貌双全,你当然如此标榜自己。” “不需要你相信。”谢怀景冷声道,“像你这种不懂爱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也永远得不到真爱。”biqubao.com “你!”谢承轩一甩宽袖,满脸愤怒。 他原本是想奚落谢怀景的,没有想到反而被谢怀景给教训了一番。 谢承霖无所谓,他如今孤家寡人,又恢复到以前的日子,夜夜醉在美人窝,日子正潇洒。 谢承泽和谢承润看了看谢怀景都没有说话。 他们也是玄德帝的儿子,而且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玄德帝为何没有考虑到他们? 作为一个叔父,没有照顾到谢怀景的婚事,他觉得自己疏忽了。 可作为一个父亲,他的儿子如今都是未婚,连婚约都没有,他却没有丝毫的自责。 谢承泽心底的不满越来越浓,浓到无法化开,就成了恨。 谢承润沉默寡言,谁也无法猜透他的心思。 其实他们兄弟二人都不理解玄德帝的想法。 若他们有心爱之人,禀明玄德帝,玄德帝同样会为他们大肆操办。 玄德帝不会主动替他们物色谁家姑娘,以他的名义去做这件事,就会有利益的牵扯。 他希望他的孩子感情纯粹一些。 可是他的这份心,并没有得到他的儿子们的理解。 晏清看着谢怀景,现在,他再也不羡慕谢怀景了。 他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陪在沈颜身旁。 “皇上,臣查看了近一年的日子,明年六月初六是一个黄道吉日,最适宜嫁娶。”郑谦道。 “那就定在六月初六。”玄德帝笑道,“陈富贵,拟旨,将佑宁公主和凌王的婚期公布天下,届时,佑宁公主将以公主的仪式,从宫中出嫁,所有嫁妆,朕来出。” “是,皇上。”陈公公赶紧去备笔墨。 殿内文武百官议论纷纷,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大秦建朝以来,从未有不是皇室子女从宫中出嫁的先例,就连那些亲王的女儿都没有这个待遇。 何况,玄德帝还要给沈颜出嫁妆,这是在嫁女儿啊。 “臣和公主谢主隆恩。”谢怀景行礼。 玄德帝对沈颜好,他从心底里感激。 “郑尚书,凌王和公主的婚事便将由你们来操办,一定要尽心尽力。”玄德帝吩咐。 “臣遵旨。”朕谦问,“皇上,这主婚人定谁?” “朕。”玄德帝一脸笑意,“朕会在宫中送公主出嫁,然后再到王府主持婚礼。” 这得有多忙? 但,他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是,皇上,臣这就开始着手准备,一定将凌王和公主的婚礼举办的风风光光。”郑谦心里也是高兴的。 如今沈颜和谢怀景正得盛宠,他将他们二人的婚礼办好了,他也有脸面。 玄德帝安排好一切便下朝。 谢怀景出了宫就去公主府找沈颜,听下人说沈颜去了孙府,他又转了方向。 孙府。 沈颜给孙远卓把脉完,面露喜色,“孙大人,你的身体已经见了大好,可以放心了。” 孙远卓也满心欢喜,没有谁不想好好的活着,他作势就要起身给沈颜行礼,“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快躺下,你现在还需要好生休息。”沈颜安慰道。 “公主,若不是您,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孙远卓感慨道。 他没有起来,孙欢欣便跪了下去,“多谢先生救了我祖父。” “快起来。”沈颜亲自将孙欢欣扶了起来。 她从沧月赶回来的那天,孙欢欣跪在她面前,抓着她的衣袖,哭着求她救救孙远卓。 当时的孙欢欣六神无主了,以她目前的医术,她还治不好她祖父。 但,沈颜可以。 沈颜道,“孙大人,以后若有不适,要早点告诉欢欣,这样你就少受很多罪。” 当然,她也理解孙远卓的心思,都是为了朝廷着想。 “是,公主。”孙远卓神色恭敬。 “好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欢欣了,你放宽心,我走了。”沈颜起身。 “恭送公主。”孙远卓拱手道。 “先生,我送您。”孙欢欣送沈颜。 沈颜到了大门口,就见谢怀景站在那里等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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