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落拜见皇上。” 倾落公主跪在玄德帝面前,臣服于他,同时,在表明自己的心意。 玄德帝脸色一变,“倾落公主,你这是何意?” 他是明知故问。 “皇上,按照北厉的风俗,倾落公主选择你作为第一个看见她容貌的人,你就是她想嫁的人。”齐牧川满脸喜色。 他以为他们终于如愿让倾落公主嫁给了玄德帝。 “倾落愿意陪伴皇上左右。”倾落公主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朕不同意。”玄德帝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拒绝了。 倾落公主脸色一白,“皇上是嫌弃倾落长得丑吗?” 墨初不要她。 她自荐枕席,连玄德帝也不要她。 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糟糕? “公主倾国倾城,怎会长得丑?”玄德帝道,“以朕的年纪都可以做公主的父亲了,怎可能娶公主?” 世人之心皆爱美之。 玄德帝看到倾落公主的瞬间,也被她的美色所惊艳。 但,也仅仅只是欣赏,没有半分欲望。 而且,要说美色,倾落公主固然乃人间绝色,可与沈颜比起来,她还稍逊一筹。 玄德帝对沈颜都从未有过除了君臣之外的其他心思,更别提对倾落公主了。 他志不在美人,而在江山社稷。 “再说,朕已有知心之人,无意再纳妃。公主入宫,只会误了你的年华,还请公主另觅良婿。” 玄德帝语气诚恳,他很直接的拒绝了倾落公主。 倾落公主看着玄德帝,此次大秦和北厉一战,尽管大秦赢了,可北厉依旧瞧不起大秦。 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将玄德帝这个大秦君主放在眼里。 但,此时此刻,倾落公主改变了她的看法。 她终于明白为何像沈颜这么惊才绝艳的女子会如此忠臣于玄德帝。 玄德帝不仅仅是一个明君,还是一个好男子。 他没有贪图她的美色,更没有为了两国和平,将她收入后宫冷落起来。 他和她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两个站在对立面的人,他竟然说会耽误她的年华。 可是,她的亲生父母,她的亲哥哥,乃至北厉的满朝文武,他们都要她嫁给玄德帝。 这些人从来没有想过玄德帝不是她的良人,会耽误她的年华。 这一刻,倾落公主对玄德帝肃然起敬,她决定,就算嫁不成玄德帝,她也要留在大秦。 “皇上,倾落不嫁任何人,可以留在大秦吗?” 不等玄德帝开口,齐牧川急声问,“皇上,是否因为方才倾落公主落入水中,和墨统领有肢体接触,所以你嫌弃她?” 玄德帝满脸怒意,“离王说的这叫什么话?昨日朕便说过,若倾落公主挑中之人不愿意娶她,你们不得强求,怎么?如今离王要出尔反尔?” 偌大的皇宫当然可以容得下一个倾落公主,但是,玄德帝真不愿意。m.biqubao.com 后宫进了新人,必定又是一番争风吃醋,后宫不安宁,他也烦心。 如今后宫的状态,他就觉得很踏实,他能专心朝政。 固执的齐牧川不这么想,他认为倾落公主这样的人间绝色,玄德帝没有理由拒绝。 身为帝王有所忌讳是正常的,刚刚在水下,谁也不能保证墨初有没有对倾落公主做什么。 “墨统领!”齐牧川喝了一句。 “臣在。” “你刚刚碰到了公主,知道该怎么做吗?” “臣知道。”墨初最后看了一眼倾落公主。 “不关他的事!”倾落公主大声吼道。 然而,为时已晚。 墨初提剑砍断了自己的右臂,正当他要戳瞎自己的双眼时,沈颜抓起眼前的一把花生米,打向他的手。 “安平郡主你要做什么?”齐牧川喝问。 “这句话应该本郡主来问你,离王,你要做什么?” 沈颜冷着脸,气势逼人。 “没有听到我们皇上说吗?和亲的规则昨日已经定下,我们皇上并没有违背规则。你如此惩罚墨统领,无非是想道德绑架我们皇上,逼迫我们皇上娶倾落公主。” 沈颜声音冷厉,“离王,请你搞清楚,这是大秦皇宫,做主的是我们的皇上,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其他大秦人也怒视着齐牧川。 齐牧川见自己的阴谋被戳穿,不由得更愤怒了。 他的确是想借墨初逼迫玄德帝娶倾落公主。 如今看来,这个计划行不通了。 而且看眼下这个局面,玄德帝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娶倾落公主。 场上的气氛一度陷入紧张。 倾落公主看着坐在一旁的墨初,看到那鲜血淋漓的胳膊,她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还是做不到不在乎墨初。 因为她的任性,害得墨初丢了一条胳膊。 墨初是习武之人,没了右臂,他就是一个废人,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就算墨初不要她,可是,墨初也是她师父。 是比她父皇母妃,亲哥哥还要疼她的师父。 倾落公主崩溃了。 她再一次问玄德帝,“皇上,倾落想留在大秦,即使不进宫,哪怕为奴为婢,倾落都心甘情愿,恳请皇上收留。” 众人闻言,满脸震惊。 一个强国公主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恳请一个弱国君主的收留,她在自己的国家到底过得有多惨? 齐牧川也觉得有些丢脸,但是,只要倾落公主能留在大秦,就依旧还有利用价值,他也就没有阻止。 邓客贤知道倾落公主此次离开北厉,就再无回去的机会,能留在大秦,他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他也没有阻止。 玄德帝当然不可能让倾落公主做奴婢,不过,有倾落公主在,这对北厉也是一种威胁。 他缓缓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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