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齐牧川看着众人说道,“这点难度太小了,再在靶子上面放一个酒杯,射中酒杯中方能算赢。” “安平郡主,你没有意见吧?”齐牧川问。 他们离靶子这么远,沈颜能够射中靶子就很不错了。 想射中酒杯,简直是痴人说梦。 “随你。”沈颜淡声道。 玄德帝下令,“放酒杯。” 宫人将酒杯放在靶子上,沈颜道,“王爷是客,你先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齐牧川从箭筒里面抽出三支箭,架在弓上。 四周议论声响起。 “这是要三箭齐发吗?” “距离这么远,还要射中如此小的酒杯,而且是三箭齐发,离王如此神勇?” “我可听说了,离王是北厉最厉害的战神。” “战神又怎么了?还不是败在了我们凌王手中。” …… 齐牧川听着这些声音,心中怒意横生,他要让这些人看看,到底什么样才叫真正的实力! 他用力拉弦,弦上的箭咻地飞出,直接朝箭靶子而去。 啪! 啪! 啪! 接着,三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是箭射中了酒杯,酒杯掉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好!王爷威武!”北厉的护卫大声喝彩,仿佛扬眉吐气了一般。 齐牧川一脸神气,他将弓递给沈颜,语气轻蔑,“安平郡主,该你了。” 沈颜接过弓来,从箭筒里面随意取出五支箭,架在弦上,拉动弦,五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向酒杯冲去。 下一瞬息,五个酒杯发出清脆的破碎之声,紧接着掉在地上。 瞬间,四周一片死寂。 沈颜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快速,麻利,干脆。 她都没有经过瞄准,衡量,考虑再三,然后才拉动弓弦。 而是很随意,随意得像是在地上随便捡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打水漂一样。 四周死寂过后,便是一片欢呼声。 “安平郡主赢了!” “安平郡主好厉害!大获全胜!” “大秦赢了!” …… 方才大声欢呼的北厉人都低下了头。 玄德帝看着沈颜,眉眼带笑,他就知道,沈颜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只要沈颜一出场,绝对能够震慑住全场。 谢怀景一脸温柔,他的阿颜永远是他的骄傲。 谢辰嘉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底的嫉妒之火终于被点燃,沈颜方才的水平,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王爷,还比吗?”沈颜挑眉问。 齐牧川神色难看,他没有想到沈颜有如此厉害。 他射中的三个酒杯是被打倒地上摔碎的。 而沈颜是直接把五个酒杯射中而碎,这其中需要的力度和精准度,哪怕他只射一个酒杯,他也无法达到。 力度轻了,射不到酒杯。 力度太大,就会直接把酒杯射出去,就像他方才那样。 可沈颜不一样,那五支箭像是被赋予了灵魂和使命一般,力度刚刚好,直接击碎酒杯。 若那五个酒杯是五个人,被沈颜手中的箭射中,必死无疑。 齐牧川方才的得意,挑衅,嚣张,再这一瞬间被打得支离破碎。 他颜面尽失。 他丢得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脸,还有北厉的脸。 他以为只有一点小聪明的沈颜,武力值完全在他之上。 “安平,你让着一点离王,别人是客。”玄德帝温和地笑着,“朕说过,点到为止。” “是,皇上。”沈颜神色恭敬。 这君臣之间的一说一答,便是将齐牧川浑身的衣裳扒光,踩在脚底下摩擦。 所以玄德帝一开始就知道沈颜会赢,而齐牧川的那些挑衅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 就连邓客贤情绪这么稳定的人也变了脸色。 “安平郡主,我们继续比!”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齐牧川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今日若不赢了沈颜,将没有脸面在这待下去。 “我们皇上有旨,点到为止,我要遵旨。” 沈颜说的是真话,但齐牧川不信,他以为沈颜怕了他。 兴许,刚刚是他的羞辱激发了沈颜的斗志,让沈颜一时之间超常发挥。 “安平郡主,你怕了吗?”齐牧川继续激怒沈颜,“我说过,一次输赢并不能代表什么,兴许只是运气好,安平郡主若是有真本事,就再来一局!” “离王的意思,我只有一直赢你,才算真正的赢,是吗?”沈颜目光清冷,凌厉。 “没错,你敢吗?”齐牧川冷着眉目,他急于想赢回脸面,有些沉不住气。 “安平,离王是客,他想比,你就陪他玩玩,让离王尽尽兴。”玄德帝脸上的笑容始终温和大气。 那是足够自信的表现,是他拥有强臣的自豪。 任齐牧川狂风暴雨,他始终云淡风轻,风和日丽。 因为他知道,那狂风暴雨不能将他撼动丝毫。 “是,皇上。”沈颜转眸看向齐牧川,“离王,你先请。” 齐牧川看着玄德帝,“皇上,这一次,我需要一块黑布,不透光的那一种。” “陈富贵,去取来。”玄德帝吩咐。 不一会儿的功夫,陈公公就取来了一块黑布。 “离王,这是要你的黑布。” 齐牧川接了过来,将黑布蒙在双眼上,瞬间,他眼前一片漆黑。 他凭感觉拿出一支箭,架在弦上,向前射去。 箭正中靶心。 “好!”北厉人一片欢呼,他们的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 大秦众人都面露担忧,这一局,沈颜还能赢吗? 蒙着眼睛和不蒙眼睛射中靶子犹如天上地下。 齐牧川不仅射中靶子了,还正中靶心。 这样的骑射之术,难怪能在北厉称一绝。 邓客贤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齐牧川再输了比赛,他这张老脸都将挂不住了。 “安平郡主,该你了。”齐牧川将黑布和弓箭递给沈颜。 他眸中再一次燃起自信,他已经使出了他的必杀技,不信还赢不了沈颜。 沈颜蒙上眼睛,接过弓箭,又从箭筒里面取出两支箭,三支箭架在弦上。 她这是要蒙着眼睛,三箭齐发! 齐牧川见状不由得冷笑,蒙着眼睛,还想三箭齐发? 呵! 真当给箭安了眼睛,它自己会撞倒靶子上去。 沈颜的动作依旧和之前一样,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咻地一下,三箭飞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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