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被吓得一个激灵,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 “是四殿下!” 她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谢承轩。 谢承轩勃然大怒,“你别血口喷人!我和你都不熟!不要乱往我身上泼脏水!” 皇后闻言更是拽紧了双手,她把沈玉留下,如今沈玉说她腹中的孩子是谢承轩的,这让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果不其然,玄德帝就开始问她了。 “皇后,你是一早就知道沈玉腹中的孩子是谢承轩的,所以才将她留下来的是吗?” “皇上冤枉啊,臣妾根本不知道沈玉有喜了,不然臣妾肯定会按照宫规处罚她,至于她说腹中的孩子是轩儿的,那绝对不可能!”皇后辩解。 “你说了不算,让谢承轩自己说。”玄德帝冷着脸。 “父皇,儿臣真的从来没有碰过她,那孩子和儿臣没有半点关系。”谢承轩一脸愤怒,“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沈玉,你将事情的经过仔细说来,若有半句谎言,朕饶不了你!”玄德帝喝道。 如果沈玉怀的是皇家的血脉,是玄德帝的孙子,那她就不用死。 如果她怀的是其他人的孩子,她和孩子,连同那孩子的爹,都得死! “皇上,有一日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去坤宁宫送东西,正巧碰见醉了酒的殿下,殿下一把抱住奴婢,强行将奴婢拖到了房间里面,奴婢挣扎不得……” 沈玉说到这里哭了起来,“皇上,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胡说八道!你当时为什么不喊?事后你为什么不说?”谢承轩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奴婢当时喊了,可是殿下捂着奴婢的嘴巴,奴婢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回应。” 沈玉哽咽着说道,“事后殿下一醉不醒,奴婢害怕,悲伤,绝望,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奴婢没了清白,也怕有理说不清,就想着将此事瞒下去,哪里还敢声张。” 谢承轩慌了,“难道你连自己有身孕也不知道吗?这种事情是能瞒得住的吗?” 他已经乱了,有些语无伦次。 沈玉不再说话,她悲痛欲绝。 她模样本就生得标志,再做出这般委屈无辜的样子,让人见了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biqubao.com “谢承轩,你说,到底是不是有这么回事?”玄德帝喝问。 谢承轩见事情瞒不住,他瞬间跪了下来,“父皇,儿臣那日的确醉了酒,儿臣不知道和谁……”做了那样的事。 “父皇,在这之前儿臣对此事真的一点不知情,儿臣以为是自己做的梦。” 谢承轩满脸懊恼。 见谢承轩承认了,皇后脊背一弯,险些晕倒过去。 她这一世的英名,都要栽到谢承轩的手中。 “荒唐!真是荒唐!”玄德帝指着谢承轩,“你这孽子!” “请父皇恕罪!”谢承轩磕头。 玄德帝是最在乎这些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子,如果品行不端,私德败坏,在他看来都难成大事。 “谢承轩,你身为中宫嫡子,不思进取,不为天下人做榜样,竟然做出毁人姑娘名节的事情来,朕就是打死你也不为过!”玄德帝震怒。 “父皇,儿臣知错了,父皇饶命啊。”谢承轩认错。 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沈玉已有了皇家的血脉,就得给她一个交代。 “安平郡主,孩子如何?”玄德帝问的是沈玉腹中的孩子。 “回皇上,一切正常。”沈颜回答。 “沈玉,朕将你赐与谢承轩为妃,你可愿意?”玄德帝问。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依照沈玉的身份,她是绝对不可能做中宫嫡子正妃的。 但是,如今是谢承轩毁了她的清白,况且她已经有了皇家的血脉,不如此做,无法让天下百姓信服。 皇家若不做好表率,将来再有女子被男子毁了清白,女子也得不到公平的对待。 皇后不满沈玉,那可是正妃之位啊,怎么能给这样一个毫无身份,对谢承轩夺嫡一点帮助都没有的女子呢? 谢承轩也不满意,他不喜欢沈玉,一点都不喜欢,让这样的人做他的正妃,真是令人恶心。 但是,他们母子二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沈玉流眼抹泪,脸上一副极其不愿意的样子,好生委屈。 她考虑了一会儿,哽咽着回答,“多谢皇上为奴婢做主。” 见她同意了,玄德帝松了一口气。 “起来吧,跪着对孩子不好。”玄德帝道。 “是,皇上。”沈玉起身。 “择日不如撞日,你收拾收拾,明日就住到谢承轩府上去。”玄德帝道。 “是,皇上。”沈玉早就没有了曾经的张扬,她表现得十分乖巧。 “皇后!”玄德帝声音冰凉,“你自己说说你犯的错该怎么受罚?” 皇后颜面尽失,她也不做任何辩解,也不奢求玄德帝原谅。 因为玄德帝根本就不会原谅她。 “臣妾交出管理六宫的权力,在坤宁宫禁足一月。”皇后道。 “自己去领罚吧,从此时开始,婉贵妃管理六宫诸事。”玄德帝道。 “多谢皇上。”皇后谢恩,起身离开。 婉贵妃向玄德帝行礼,“多谢皇上,臣妾一定不辜负皇上所望,管理好六宫,不让皇上操心。” 她一脸惊喜,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突然降临到她头上了呢? 她今天晚上完全是一个局外人。 这么好的事情玄德帝竟然没有给蓉妃,而是给了她。 证明在玄德帝心中,她才是最重要的。 她心花怒放,凝望着玄德帝的眼睛闪闪发光。 她是真心爱慕玄德帝的。 玄德帝没有回应婉贵妃,他看着众人说道,“朕乏了,你们继续,一定要玩得尽兴。” 今天是将士们的庆功宴,不能让他们扫兴。 等玄德帝一走,其他人继续狂欢,谢承轩没有心情,他径直出宫,没有理会沈玉。 沈玉浑身湿淋淋的,她也没有继续待下去,而是回住处换衣裳。 等她回到房间,正准备换衣裳,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沈玉,那孩子真的是谢承轩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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