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死来威胁我?”南半沧冷哼一声,“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南半雪泪如雨下,哽咽得身体都在颤抖。 “你想死就去死吧,就当我救了一条狗……” 南半沧话未说完,南半雪双眼一闭,心如死灰,手一用力,剑割向脖子。 “半雪!” 孙欢欣迅速拔下头上的发簪打向南半雪手中的剑。 哐当一声响,南半雪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孙欢欣已经冲了过去,她抱住南半雪,大声道,“你在做什么?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染染可怎么办?她已经没有爹了,难道你要她连娘也没有吗?” 她派人去南半雪家中找南半雪,被仆人告知说南半雪来了将军府。 孙欢欣是知道南半雪和南半沧之间矛盾的,尤其是最近两日,南半雪在医馆总是心不在焉的,还露出了轻生的念头。 平日里,无论南半雪多忙,她从不会晚到医馆。 所以,当她听到南半雪来了将军府,还未能准时到医馆,她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亲自赶来。 幸好她来得及时,不然南半雪就没有命了。 “欢欣,我不想活了。” 南半雪听到南染染,她的小棉袄,她所有的情绪犹如泄闸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说什么傻话,你还有我们,有先生,有染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孙欢欣道,“自己能走吗?我带你走。” 南半雪点头。 孙欢欣看着撒了一地的药粉,她对南半沧道,“南将军,这是沈先生辛苦研制的药,非卖品,整个医馆只有一瓶,你花多少银子也买不来。” 她俯下身来,将那些药粉小心翼翼地搜集起来,用绢帕包好,然后带着南半雪一起离开。 南半沧全程没有说一个字,他想不明白,沈颜有何德何能,能让她身边的人如此忠心于她? 就连他的这个亲妹妹,也帮沈颜不帮他。 既然南半雪不愿意帮他,他就另想办法,他一定要杀了沈颜,一雪前耻! 护国公府。 晏清正在和国公夫人说话。 “清儿,你想清楚了吗?你一旦迈出这一步,就永远也不可能和安平郡主在一起了。”国公夫人看着晏清,满眼的心疼。 “娘,就算我不这样做,我也永远没有机会了。”晏清脸上布满了落寞。 世间没有什么比求而不得更让人难过了。 “清儿,安平郡主的确是一个顶好的女子,娘也很喜欢她,但你们终究没有缘分,如果你决定这样做,娘也支持你,娘只是希望你能早日放下,另寻一个好姑娘,相互陪伴过一生。”国公夫人柔声安慰。 “多谢娘。”晏清起身,“娘,我去书院了。” “去吧。” 国公夫人满脸遗憾,是她没有这个福气让沈颜做她的儿媳妇。 太阳东升西落,很快,夜幕来临。 这次庆功宴参加的人极其得多。 但凡在军中有官职在身的,都能进宫参加,还可以携带家眷。 酉时三刻。 云湖边上已经坐满了人。 湖上有花灯缓缓漂着,四周充满了花香。 场上有舞姬在跳舞,乐声四起。 玄德帝高坐龙椅之上,皇后和婉贵妃相伴左右。 灯火通明处,尽是笑颜。 玄德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情大好。 他提起酒杯,朝众人说道,“此次和北厉一战,将士们功不可没,除了征战的将士,还有一人,如果没有她,这一仗我们还不一定能赢,她就是安平郡主!” “来,我们所有人敬安平郡主一杯,感谢安平郡主为朝廷,为大秦百姓做出的贡献。” 玄德帝没有说错,如果不是沈颜研制的武器,最后一战,大秦兵力严重不足,是无法打赢北厉的。 当然,只有武器,没有谢怀景他们的谋略,也是无法取胜的。 不过所有征战的将士都得到了赏赐,唯独沈颜没有。 所以玄德帝特意在庆功宴上提沈颜的名字。 他此举增加了沈颜的威信和地位,让世人知道,他信任器重沈颜。 这比赏赐沈颜金银珠宝还要有意义。 玄德帝话音落下,所有人举杯,向沈颜敬酒,“辛苦安平郡主。” 他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颜提杯,起身,回敬众人,“皇上,臣是朝廷的臣,是大秦的子民,臣做一切都是应该的。” 她又望向其余人,“我相信大家和我的心是一样的,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和大家一起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她说完将杯里的酒喝干净,四周响起一阵掌声。 谦逊有礼,不卑不亢,不居功至傲,一心为民,这样的沈颜,值得他们尊敬,爱戴。 谢辰嘉坐在沈颜的旁边,她看着沈颜光芒万丈,心里渐渐失去了平衡,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m.biqubao.com 谢怀景坐在沈颜对面,一想到这个闪闪发光的女子,将来会成为他的妻子,与他共度一生,他心里就如漫山遍野的花瞬间绽放。 玄德帝对众人的掌声也十分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沈颜成为所有人的榜样,他希望大秦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沈颜。 那大秦将会如铜墙铁壁,无坚不摧。 “好了,大家继续吃喝,一定要尽兴。”玄德帝笑道。 “皇上,臣有事启奏,请皇上为臣做主。” 这时,晏清起身,朝玄德帝拱手道。 “哦,晏先生有何事请说来。”玄德帝道。 “臣想拜安平郡主为师,请皇上准许。”晏清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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