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郡主,你的东西忘了。”冷钰廷将装有夜明珠的盒子往前一推。 “送给冷楼主了,这样的夜明珠,荣王府多的是。”谢臣嘉笑道,“这只是见面礼,只要冷楼主愿意合作,你想要的金山银山,权力美人,荣王府都能给。” 她许下诱惑,转身将面纱拉了下来,迅速离开。 夜幕之中,面纱之下,谢辰嘉脸上再无半分笑意。 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黑夜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冷钰廷紧紧握住盒子,脸色冷凝成冰。 片刻以后,他拿着盒子回到书房,将方才的一切说与对面的人听。 “主人,您为何不答应他?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对面的人建议。 “我不这么认为。”冷钰廷道。 对面之人一喜,“主人难道有更好的想法?” “帮荣王做事,最好的结果能好到哪里去?我如今位至朱楼楼主,手握重权,与其去宋王那里重新开始,还不如以我现在的位置为基点,向上攀登。”冷钰廷说出自己的想法。 “向上?”对面的人重复了一句,再往上不就是取代玄德帝了吗? “你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样!”冷钰廷见对方脸色不对,连忙补充了一句。 “是我想的这样也未尝不可。”对面的人一脸期待,“这样离我们的目标就更近了。” “大秦皇帝于我有恩,此事不可……” “主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对你哪里是恩?只不过是你有才,他刚好需要。主人,您是不是顾忌安平郡主……” “此事以后再议!”冷钰廷冷了脸,打断他的话,“夜深了,你回吧。” 对面的人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冷钰廷的命令都下达了,他不得不服从。 “是,主人。” 冷钰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叮嘱,“此事我自有计划,你不可擅自行动!” “是,主人。” 随着那人一走,书房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冷钰廷握着盒子,闭着眼睛,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他脑海里全是沈颜的影子。 他抬手一掌打去,烛火熄灭,屋里瞬间一片漆黑。 他低沉阴冷的声音在黑暗的屋子轻轻响起,“沈颜,若有一天你知道这一切,将会如何看我……” 冷钰廷在书房度过了一个漫长的黑夜。 晨光熹微。 当第一束光照进他的书房的时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夜未眠的他,眼圈都是黑的。 他抬手挡住光亮,眨了几下眼睛,让眼睛适应光明。 很快,他收拾整齐,朝皇宫而去。 “楼主,您要不要在车里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到了皇宫门口,属下叫您。”随从见冷钰廷神色有些疲惫,便关切了一句。 “可以,到书院门口叫我一声。”冷钰廷吩咐。 “是,楼主。” 马车一路向前,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书院门口。 “楼主,书院门口到了。”随从道,“不过现在时辰还早,书院的大门都没有开,您要下马车吗?” “等一会儿。”冷钰廷掀开车帘子,看着外面。 按照沈颜的习惯,应该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出现在书院门口。 他闭着眼睛小憩,等待着时间。 果然,不到两盏茶的功夫,沈颜的马车就出现在书院门口。 刹那间,冷钰廷睁开了眼眸,他迅速下了马车。 然而,就在这短短一念之间,他下了马车就只看到晏清的背影。 是晏清挡住了沈颜。 沈颜才下马车,晏清就出现在她面前。biqubao.com “晏公子,你真准时。” 晏清展眉一笑,“你每天都如此说。” 自从跟着沈颜学习农业之术以后,他每天都卡着沈颜的时间,准时来到书院门口,确保沈颜下马车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 沈颜每天都会对他说同一句话。 “那我明天换个方式打招呼。”沈颜笑道。 “不用,这样就挺好。”晏清面色温和。 “安平郡主,早啊。”冷钰廷快步走到沈颜面前,笑着和她打招呼。 “冷楼主,你怎么在这?”沈颜抬眸问。 冷钰廷擦了擦鼻尖,“这不是去皇宫的路吗?我路过这里,看到你在就下来打个招呼。” 沈颜一下马车只看到晏清,的确没有看到冷钰廷的马车早就停到那里了。 但是,她没有看到,并不代表她没有听到。 自她的马车停下以后,这条路上就没有马车经过。 若冷钰廷说的是真的,她肯定会听到马车行驶的声音,还有车夫停下马车的声音。 很明显,冷钰廷在撒谎,至于他为何撒谎,沈颜并不关心。 晏清也知道冷钰廷在撒谎,他来的时候就见到冷钰廷的马车停在这里了。 而且看那车夫的状态,他们应该来了有一会儿了。 “招呼打完了,你可以走了。”沈颜说完就要转身进书院。 她一句话也不想和冷钰廷多说。 “晏公子。”冷钰廷开始找晏清的麻烦,凭什么晏清就可以整日和沈颜待在一起,而他想和沈颜好好说一句话都要费尽心思。 之前捉拿陈知府一事,沈颜让晏清去,都没有让他去。 这是不信任他! 都是偷偷喜欢沈颜的人,他不甘心排在晏清之后。 “冷楼主有事?”晏清看冷钰廷十分不满。 沈颜不喜欢的人,他也不喜欢。 “凌王如今已经回京了,你还这样整日黏在安平郡主身边不合适吧?”冷钰廷笑容阴森森的。 “晏公子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不在乎凌王的脸面,也要顾及安平郡主的声誉吧?毕竟,安平郡主如今是天下人的榜样,她这样走出去会被别人指指点点,晏公子难道没有考虑过?” “闭嘴!” 不等晏清开口,沈颜先发火了,“冷钰廷,我和晏公子是同僚,我们在书院的相处正大光明,我们讨论农业之术是皇上应允的,你再胡说八道,我打烂你的嘴!” 这就是所谓的造黄谣! 她是零容忍! “安平郡主,你是问心无愧,晏公子,你呢?你敢说你问心无愧吗?”冷钰廷盯着晏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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