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景见沈颜抿唇浅笑,一字不说,只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心尖像是被小猫轻轻地挠了一下,然后恨不得立刻将小猫抱起来,放在怀里使劲揉捏。 “颜儿。” 谢怀景唤了一声,声音缠绵得令人想要一醉不醒。 “你知道数月不见,我有多想你吗?” 他手指覆在沈颜的脸颊上,轻轻抚摸。 “不知。”沈颜老老实实地回答。 “很想很想。”谢怀景俯身下来,一手搂住沈颜的腰,一手支撑着沈颜的头。 “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将你抱在怀里。” 抵死缠绵! “颜儿。”谢怀景尝着沈颜贝齿的甘甜,那呼唤声像是酒醉的呢喃,“我好爱你。” 沈颜没有回答,她在回应着谢怀景。 如果不是长阳县的事务繁忙,她思念谢怀景估计会发疯吧。 从日落到黑夜,谢怀景才放开沈颜。 “颜儿,我有点困了。” “那你睡,一会儿晚饭好了我叫你。”沈颜柔声道。 “不要,我要你陪我一起睡。”谢怀景抓着沈颜的手。 “……??”沈颜一阵恐慌,“现在还早了一些吧?” 谢怀景一脸坏笑,“傻颜儿,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想抱着你一起睡一会儿,这样踏实。” “我也没有想什么啊,我的意思,现在睡觉太早了,还要吃晚饭,我担心一会儿我一觉直接睡到明天天亮。”沈颜真的就是这个意思。 但是,谢怀景明显不信,他笑得更坏了,他搂住沈颜。 “我说的是实话。”沈颜解释。 “嗯嗯,我信你,我家阿颜说的是实话。”谢怀景这语气明显就是不信。 沈颜动了动身体,“谢怀景,你不信我?” 谢怀景在她耳边轻声道,“颜儿,你再动来动去,我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美人在怀,而且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两人如此长时间未见,谢怀景难免会动情。 沈颜听到此话瞬间规矩了,一动也不动,脸颊也染上了红晕。 她从未经历过人事,第一次听到谢怀景说这样直白的话,难免有些难为情。 谢怀景见沈颜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心里更添了几分趣味。 “颜儿放心,没有成亲以前,我不会胡来的。” 谢怀景声音轻柔,从后面抱着沈颜,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沈颜知道谢怀景累了,也没有再说话,像一只小猫似的窝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谢怀景呼吸声平稳而轻微,知道他睡着了。 她轻轻把谢怀景环住她腰的手拿开,然后蹑手蹑脚地下床,出了房间。 来到外面,见她外祖母正在做新鞋子。 “外祖母,您这是?” “给怀景做新鞋子,你没有看见他今天穿的鞋子都破了?”顾老夫人问。 沈颜回答,“看见了。” “他是我外孙女婿,又是你外祖父徒弟的儿子,我就想着给他做双新鞋子,让他知道他也是有人疼的。” 顾老夫人有些担心,“不过,他如今贵为王爷,有专门的人给他做鞋子,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我的手艺。” 长辈给我们的爱,总是小心翼翼。 沈颜笑了笑,“那些人给他做鞋子,只是职责所在,而外祖母给他做的鞋子,是满满的疼爱,他肯定会喜欢的。” 顾老夫人微微一笑,“你又不是怀景,如何知道他的想法?怕不是来宽慰外祖母的心。” “外祖母,他是我自己选的夫婿,我当然了解他,也相信他,不然,这往后漫漫岁月,二人该如何度过?”沈颜道。 顾老夫人点头,“我家颜儿就是聪明,通透。” 沈颜灿然一笑,“外祖母,天都黑了,对眼睛不好,明天再做吧,您先休息休息,我去厨房做点菜。” 她外祖母那么喜欢谢怀景,在这世间的牵绊又多了一些,往后就会更好的活着,而不是老想着去陪她娘。 “好。”顾老夫人笑道。m.biqubao.com “外祖母,您怎么知道怀景穿多长的鞋?”沈颜好奇地问。 顾老夫人笑道,“做得多了,眼睛一看便知。” “外祖母好厉害,我好崇拜您。”沈颜撒娇。 “去,尽逗我开心,你那眼睛怕不比我厉害?”顾老夫人假意生气,实则开心得不得了。 沈颜咯咯一笑,“我厉害是因为是你的外孙女啊。” 顾老夫人说不过沈颜,轻轻打了她手一下,“快去忙你的,一天天的都说好听的哄我,牙都甜掉了。” “那我真走了。”沈颜起身离开。 顾老夫人看着沈颜的背影,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夜更深了。 冷府,冷钰廷的书房。 “楼主,外面有人要见您。”随从在门外禀报。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无人知道冷钰廷在里面做什么。 “是安平郡主吗?”冷钰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欣喜和期盼。 “不是。”随从回答。 “不见。”冷钰廷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拒绝了。 “楼主,此人说如果您不见她,您会后悔,她能给您想要的。”随从道。 书房里面。 “主人,您就去见一见吧,见了才知是敌是友。” 坐在冷钰廷对面的人劝说道,“如今是非常时期,我们孤立无援,需要更多的支持。若对方是敌,就早早除之,是友,则可为我们是用!” 冷钰廷看着对面之人目光恳切,他对外面的随从吩咐,“说我马上到。” “是,楼主。”随从离开,来到冷府大门口,将人带了进来。 “我去去就回。”冷钰廷对对面的人说完,起身出了书房。 他来到前厅,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女子戴着斗笠,罩着面纱,看不见面目。 “你是何人?”冷钰廷直接开口问。 “冷楼主,你这冷府的门好难进啊,我在外面等了半天。”女子有些不满,没有回答冷钰廷的问题。 “谁知道你是人还是鬼?”冷钰廷心情非常不好,“既然来见本楼主,连真面目都不敢露,来人,送客!” 他直接下逐客令。 “我戴了面纱,冷楼主就不认识我了?”女子摘掉面纱,露出了脸,看着冷钰廷一脸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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