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潜到水下才发现那溺水的人是腿被藤蔓缠住了。 她想把藤蔓扯断,发现自己力量不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二十五世纪的成年沈颜。 而是大秦国的小小沈颜。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藤蔓扯断,然后将溺水之人拖到岸上来。 沈颜庆幸自己是带着记忆穿越的,医术依旧存在。 很快,她救活了溺水之人。 此时,她才认真看向溺水的小少年,小少年估摸十岁,五官轮廓生得极好,一身的贵气,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 小少年吐了几口水,咳嗽几声,慢慢缓过气来。 “是你救了我?”他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沈颜。 “当然。”沈颜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爹娘呢?你这么小,怎么一个人来河里游玩?今天要不是你运气好遇到我,你就没命了!你爹娘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你的爹娘怎么活?真是太不懂事了!” 沈颜想到在二十五世纪,每年夏季都会有人溺水,那些溺水之人的亲人哭得死去活来,悲痛欲绝,令人看之忍不住落泪。 一个孩子的离开会给家庭带来巨大的伤害,甚至有时候会造成家破人亡。 小少年被教训了不仅不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 “你都说了我运气好,我肯定会没事的。”小少年道。 “你这次是运气好,以后呢?”沈颜以为自己很凶,足够吓到小少年,殊不知她奶凶奶凶的样子直接把小少年逗乐了。m.biqubao.com “我觉得我以后的运气也很好。”小少年上下打量沈颜,真心夸道,“你这么小,还会游水,竟然还救了我,真是了不起。” 沈颜才反应过来,她比眼前的小少年还小,自己方才还教训小少年,不由得脸红了。 “小妹妹,谢谢你救了我,我叫谢怀景,你呢?” “沈颜。” …… 这时,一道极强的亮光照到沈颜的眼睛上,她抬手挡住亮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身处云端。 她不是死在地宫里面了吗?怎么还活着?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她的轻功,她是肯定飞不上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她救了一个人,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她环顾四周皆是棉花一样的云朵,正愁不知如何下去时,一道金光笼罩在她身上,就像之前她在围场上杀老虎时一样。 金光将她身体轻轻托起,她提气运功,迅速飞身而下。 太师府。 “本世子最后问你一次,沈颜在哪?不然送你去见阎王!” 此时的谢怀景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极度的愤怒使他眼睛发红,脸色铁青。 他浑身杀气,仿佛下一瞬息,就要将傅意君撕得粉碎。 从未有人见过谢怀景如此愤怒,就连林小六都愣住了。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谢怀景。 傅意君拼命挣扎,她双目圆瞪,心底充满了惊慌,恐惧。 她感觉到谢怀景不是威胁她,而是真的要杀了她。 当人濒临死亡的瞬间会爆发出极强的求生欲。 傅意君也不例外。 为了活下去,她决定开口,正在这时,一道金光射下来,有人抬头向上望去,惊呼道,“那人好像安平郡主!” “那就是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还活着!” “安平郡主回来了!” …… 在第一道声音出现的瞬间,谢怀景就松开了傅意君的脖子,顺着那人的目光向上看。 只见沈颜笼罩在金光之下,一身红衣,宛若神仙临凡,神圣不可亵渎,威严不敢直视,睥睨众生,一身霸气。 这样的画面谢怀景在围场上见过,这是他的阿颜,真的是他的阿颜回来了。 他的命回来了! 晏清热泪盈眶,他害怕被周围人看出端倪,又立刻将眼泪逼了回去,只是浅浅的笑着,静静的凝视着,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沈颜就会消失。 冷钰廷那阴沉多日的脸在看到沈颜的一瞬间,阴霾顿时消失殆尽,眼中重新放出光芒,光芒稍纵即逝,心中欢喜横生。 沈颜回来了,即使是对手,他也不再孤单了。 傅意君得了自由,大口喘了几口气,然后抬眸看向天空,一眼确定那就是沈颜,她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地宫坍塌,沈颜被埋,她必死无疑,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眼中翻滚着滔天的恨意,满腔的不甘犹如火山一般疯狂的咆哮。 她双手紧紧拽着,大脑高速运转,她在想如何破这个局!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沈颜稳稳落在地上,谢怀景已经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感受到沈颜身上的温暖,谢怀景才确定他没有做梦。 “阿颜,你真的回来了!”谢怀景声音低沉,带着极致的思念。 “我回来了。”沈颜肯定地回答他。 “郡主!” “先生!” 秋雨和书院的学子都围了上来,他们看着沈颜满脸欣喜。 “郡主,您去了哪儿?我们把地宫翻遍了都没有找到您。”秋雨眼睛都哭肿了,哽咽着问。 沈颜看着秋雨瘦了一圈,摸了摸她的头,心疼道,“傻丫头。” 她看着围着她的众人,他们一脸疲惫,身上都沾了泥巴,想必是在她失踪以后为了寻找她而沾上的。 “这些天辛苦大家,我沈颜真的回来了,等我处理好眼前的事,我请大家吃饭,再慢慢和大家细聊。” 沈颜话音落下,众人回应她,然后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她移步到傅意君面前,目光一凛,带着三分笑意,声音却凉得彻骨。 “傅意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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