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主教出来的丫鬟就是这样信口雌黄的?” 傅意君讽刺道,“前些日我祖父去世,我一直在太师府操持他的身后事,从来没有去过你说的什么地宫。” 她抬眸看向众人,掷地有声,坦坦荡荡,“我知道安平郡主是一个好人,她失踪了大家都很着急,但是,我敢用性命向大家保证,此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与其在这里与我耗费时间,不如赶紧去别的地方找她。” 傅意君的好名声在外,随着她话音落下,有好些百姓为她说话。 “世子,你们若是来吊唁我祖父,太师府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若是无事,就请离开,死者为安,我祖父生前重病多年,遭了不少罪,如今他走了,还请你们不要打扰他老人家清净!” 傅意君语气冷厉,开口撵人。 秋雨镇不住傅意君,她满脸愤怒,很想冲上去杀了傅意君,可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她只得看向谢怀景。 谢怀景厉声道,“林小六,把人带上来!” “是!”林小六闻声押着两个人走了上来。 “傅小姐,这两个人在搜寻现场企图毁坏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被我当场抓住,他们已经交代了,是你指使的,你有何话可说?”谢怀景怒声质问。m.biqubao.com 傅意君听到冷默禀报说这二人没有回来复命,她猜测多半就是被抓住了。 不过,她早有应对之策。 “世子误会了,我那不叫指使,我是让他们去帮忙,人多力量大,我也想略尽微薄之力,希望能尽快找到安平郡主。” 傅意君没有反驳,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至于在帮忙的过程中,他们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如果世子是在为这个生气,我可以给您道歉,是我好心办了坏事儿,真是对不住。” 谢怀景见傅意君直接将矛盾抛给自己,仿佛傅意君派人去帮忙,他还不识好歹一样。 傅意君真是得了太师真传,将人心玩得通透,这也是为何之前沈颜明明查到了太师府的秘密,却没有贸然下手的原因。 傅意君虽然强,可谢怀景也绝不比她弱,比无赖,算人心,这些都是谢怀景玩剩下的。 “这具尸体是在地宫找到的,和傅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傅小姐又如何解释?”谢怀景又问。 傅意君淡然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世子真会说笑,这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就好比大街上随意走来一个和世子很像的人,难道世子要追上去问问他?甚至还要向大家解释?” 她早已做好万全准备,这个局无人能解,除非沈颜能活着回来。 但是,沈颜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一局,她胜券在握! 就在她内心得意洋洋的时候,谢怀景狠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人,傅小姐谋害本世子的未婚妻,将她带走!” 林小六和夜迟迅速上前,傅意君见状大喊,“世子,你这是仗势欺人!来人,将他们赶出去!” 傅意君身旁的护卫就要拔剑,谢怀景越过林小六和夜迟,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谢怀景额上青筋暴起,怒问,“郡主在哪里?” 傅意君面红耳赤,一股窒息之感袭来,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被掐断了。 她方才之所以敢放狠话,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谢怀景没有证据,不能把她怎么样。 可一旦被谢怀景带走,她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手段。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谢怀景为了沈颜,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 太师府的护卫见谢怀景要杀傅意君,他们拔剑指向谢怀景。 与此同时,晏清和冷玉廷也迅速拔剑指向那些护卫。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紧张,压抑,四周杀气腾腾,现在仿佛只需要一根导火索,就会引爆这里的一切,血溅当场! 在地宫坍塌的瞬间,沈颜被乱石砸中,瞬间陷入昏迷。 可是,她又有意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从地狱飘到了天堂,身处云端,四周温暖宁静,还软绵绵的。 就在她拼命想醒过来的时候,她却陷入了沉睡,失去了意识。 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原本生活在二十五世纪,因为意外穿越,坠入一个黑暗潮湿的狭小空间。 她在空间里面住了十个月。 接着,又在一个春风和煦,桃花盛开的日子从空间里面出来。 她出生了。 产婆将她抱到了她母亲的身旁,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的母亲,一个温婉大方,端庄绝色的女子。 她母亲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感受到了强烈深沉的母爱,内心生出一股浓烈的欢喜。 原来,她真的很久以前就来到了这个世上。 她和她母亲相处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疯狂的涌进她的大脑里面,刹那间,她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爆炸了。 …… 转眼,她到了垂髫之年。 因为她是带着记忆穿越的,所以,她比同龄的孩子都聪明,也是因为如此,她深得身边人的疼爱。 她的聪慧甚至引起了玄德帝的注意。 一天,她在府里闷得慌,决定出去散散心。 偷跑出府的她漫无目的的往外走,不知不觉出了城,来到了一条河边。 她沿着河边走了许久,正要转身回府时,她听到了呼救声。 “救命啊!” 她连忙寻声望去,见河里有一个人,那人扑腾几下直接往下沉。 这一瞬间,她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只知道人命关天,必须得救,便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里,朝那溺水的人游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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