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这就是我来人世间的意义!” 沈卿卿咬牙切齿,手握发簪使劲刺沈颜,然而,她刺了半天,发现刺不进去。 她满脸惊恐,要刺杀沈颜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不成功,必定会被沈颜反杀。 她已经失败了,于是迅速后退,往牢门方向冲,想要逃命。 等她冲到牢房门口一看,门被锁上了。 她转身用背抵着门,双手握着发簪对着沈颜,慌张道,“你别过来!你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你!” “刚刚不是已经给你机会了吗?你杀得了我吗?” 沈颜冷冷笑着,缓步移向沈卿卿。 “你早就知道我会杀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是装疯的?”沈卿卿太过紧张害怕,身体在不停的颤抖。 “从你一开始发疯,我就知道你是装的。”沈颜语气轻蔑。 “不可能!”沈卿卿摇头,一脸不可置信,“我装得那么像,怎么可能被发现?” “你都说了是装的,装得再像也是装的。” 沈颜揭穿她,“你一开始装疯的时候,奋力撕扯头发,将自己弄得像个疯子。” “你头上当时戴了两根发簪,可只有一根掉在地上,另外一根被你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藏在了袖中。” “真正疯的人怎么可能会藏发簪呢?很明显,你藏发簪不是为了自尽,你是想用发簪杀人。如今你最恨的就是我了,所以今天我特意将自己送上门来。” 沈颜嘲讽道,“沈卿卿,我就站在你面前,你都拿我无可奈何,你真没用。” 对于曾经的天之骄女来说,最忌恨别人骂她无用,那是对她过去辉煌的践踏。 果不其然,沈卿卿勃然大怒,“沈颜,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是么?”沈颜语气轻描淡写,“我之前离开京城十年,整整十年时间,你竟然没有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 “你努力了十多年的前程,我才回来数月就给你毁之殆尽,那说明什么?说明你蠢,努力都是白费。” “啊!沈颜!我杀了你!”沈颜再一次握住发簪冲向沈颜。 她也不管能不能杀得了沈颜,只想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然而,她人离沈颜还有三尺远,沈颜挥掌打过来,一掌将她打贴在墙上。 她脑袋嗡嗡叫,头晕目眩,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沈卿卿,你杀不了我,别白费力气了。” 沈颜走到沈卿卿面前,抬脚踩在她的手指上,用力碾压。 “啊!”沈卿卿瞬间大喊出声,痛得身体都扭曲了。 “都说十字连心,果然如此,很好。”沈颜居高临下地问,“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才是她今天来见沈卿卿的目的。 “哈哈,你才知道啊,沈颜,这个世上有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还随时可能取代你,你是不是很害怕?” 沈卿卿痛得嘴都歪了,说话口齿不清。 “沈卿卿,死很容易,可怕的是想死死不了。”沈颜抬脚,重重踩在沈卿卿的腿上。 沈卿卿的腿是弯曲着的,正好有一个弧度。 沈颜这一脚下去,直接将她的小腿骨头给踩断了。 沈卿卿张大嘴巴,她想喊出声来,可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滚落下来,瞬间,她浑身都湿透了。 喉咙里的声音出不来,她也一口气上不来,脸色铁青,仿佛要窒息一般。 “沈卿卿,老老实实回答我问题,我会让你死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一直活着,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沈颜说完放开了沈卿卿得手和脚,沈卿卿倒吸一口气,猛地咳嗽,满脸通红。 她见识了沈颜的手段,再也不敢嘴硬,“是她主动找的我,说能帮我对付你。” “你知道她是哪个国家的人?”沈颜问。 沈卿卿一脸惊讶,“她不是大秦人吗?” 看来,沈卿卿也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 为了避免受活罪,不用沈颜问,沈卿卿都交代了。 “我见到她的脸以后,我一度怀疑她和你是双生子,后来我问过我爹,他说你没有双胞胎姐妹。” “她手下还有一个男子,武艺极高,她一般不会见我,都是派她的手下来,这一次利用我孩子害你之事,也是她手下主动来找我的。” 沈卿卿语气哀求,“我知道的都说了,沈颜,不,长姐,求求你看在我们一个姓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我滚得远远的。” “天下之沈不是你一家独有,我和你毫无关系。” 沈颜冷声道,“沈卿卿,你坏事做尽,罪恶滔天,不配活在世上,你去阴朝地府,向那些被你害过的人赎罪吧!” 沈颜举起银针,迅速划过沈卿卿的脖子,一瞬间,沈卿卿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整齐的血线。 她瞪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不停抽吸,喉咙里面似乎装着千言万语,可惜,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瞬息之后,沈卿卿向后一倒,彻底断了气。 曾经风光无限的贵女,此时成了牢房里面的一缕孤魂野鬼。 “我说过,动我者死!” 沈颜用绢帕擦了擦手,再也不看沈卿卿一眼,然后转身出了牢房。 “收拾了!”沈颜吩咐守在门口的夜迟。 “是,阁主。” 夜迟进入牢房,沈颜离开天牢,她站在暮色之下,遥望着星空,想着下一步棋。 翌日。 沈颜先去了书院,给学子们授课。 过了没有多久,陈公公就来了,“沈先生,皇上有请。” 让陈公公亲自来,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 “陈公公,皇上召见我作甚?”沈颜问,她的课还没有上完。 “沈先生,是喜事,您到了就知道了。”陈公公故作神秘。 沈颜不再追问。 到了乾坤殿,所有朝臣皆在。 “臣见过皇上。”沈颜恭敬行礼。 “沈先生,打扰你上课了。”玄德帝心情很好。 “没有,皇上。”沈颜其实想说是的。 “如此甚好。”玄德帝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沈颜听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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