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看到那张脸,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那张脸和她的脸一模一样,她看着眼前之人,就像是在照镜子。 而且,她一眼看出对方没有易容。 不过短短瞬息,沈颜便反应过来,厉声喝问,“你是谁?为何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神秘人阴险一笑,满眼嚣张,“想知道啊?你那么有本事,自己去查啊?” 说完,她朝沈颜扔了一个霹雳弹,随着爆炸声响起,火花四溅,浓烟滚滚。 沈颜猛地一阵呛咳,连忙抬袖捂住口鼻,迅速去追神秘人,可夜色茫茫,神秘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丛林密布,无从搜寻,眼看天色渐亮,要启程回京。 而且,届时人多眼杂,闹出大动静了对她不利。 神秘人不是秦国人,却出现这里,必定有大阴谋。 此事不宜闹得人尽皆知,弄得人心惶惶。 “我知道你没有走远,能听见我说话,无论你是谁,想耍什么阴谋诡计,我告诉你,你跑不掉的!” 沈颜说完没有再停留,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而去。 神秘人躲在一处茂密的丛林里,听到沈颜脚步声远了,她才敢放松下来。 瞬间,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她连忙席地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沈颜方才没有想要她整条命,所以下手恰到好处,只要了她大半条命。 这一身的内伤外伤,估计她要休养很久才能恢复。 果然啊,沈颜言出必行,动她的人,会死得更惨。 若不是沈颜想通过她知道更多的秘密,估计方才就直接杀了她了。 沈颜,不知道下次,我们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相遇? 我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神秘人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容。 沈颜返回帐篷,秋雨依旧保持一开始的姿势坐着。 “大小姐,您回来了,那个坏人死了吗?”秋雨急切地问。 “她暂时不能死。”沈颜伸手探及秋雨的脉搏,神色一松,“毒已经解了。” 她拔掉秋雨身上的银针。 “多谢大小姐。”秋雨满脸笑容,关切地问,“大小姐,那人是谁?奴婢觉得好熟悉。” “你和秀秀在围场西边看到的就是她。”沈颜道。 “原来如此。”秋雨恍然大悟,“那人是易容了?” “并没有。” “大小姐,那人和您长得一模一样,为了避免她以后再冒充您,我们约定一个暗号吧。”秋雨一脸谨慎。 “可以。”沈颜道,“暗号就是我们现在开始收拾行李,我拿起的第一样东西是什么?” 秋雨抬眸望去,“是茶杯。” “好了,快收拾东西吧。”沈颜道。 和沈颜一样,其他人也在收拾行李。 傅意君帐篷。 “小姐,此次围猎之行,沈颜多次救皇上,立下大功,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以后您想要对付她更难了,不如抱团取暖,集众人之力对付沈颜。” 丫鬟一边给傅意君收拾行李,一边出主意。 傅意君何尝不知道丫鬟说的道理,可是,自从太师不上朝,人走茶凉,昔日盟友已然疏远,她孤身一人,无枝可依。 “找谁抱团取暖?”傅意君随口一问。 丫鬟道,“林大人。” “哪个林大人?”傅意君问。 “禁卫军统领,林绍元林大人。”丫鬟道。 林绍元,工部尚书之幼子,也是曾经向傅意君提亲被拒,后来又请求玄德帝赐婚,同样被傅意君拒绝的人。 听到林绍元的名字,一旁的冷默正拿着剑的手一僵,不由自主的看向傅意君,只是微微一瞥,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桃枝!”傅意君骤然拔高声音,“是谁指使你在我面前提他的?” 桃枝跪下,“小姐,没有谁指使奴婢,奴婢是看小姐独自一人撑起整个太师府太辛苦了,奴婢想替小姐分忧。林大人对小姐您一往深情,您去找他,他一定会帮您的。” 傅意君见桃枝不像撒谎,语气便缓和了几分。 “起来吧。” “是,小姐。”桃枝起身。 “冷默,你怎么看?”傅意君问冷默。 冷默是傅意君捡来的小乞丐,自小陪着傅意君一起长大,是她最忠诚的侍卫。 “只要小姐不觉得委屈,属下没有意见。”冷默将兵器收好,“小姐,属下去看看我们的马车。” “去吧。”傅意君语气淡淡的。 等天色明亮,所有人跟随玄德帝,启程回京。 两天以后的黄昏,所有人抵达京城。 原本应该载兴而归围猎,却因为刺杀一事变得乌云密布。 众人各自归家。 沈卿卿则是进了天牢,是沈颜亲自送进去的。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沈卿卿不休不眠,从围场一直念叨到进了牢房。biqubao.com “沈卿卿,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别装了。”沈颜厉声道。 沈卿卿双手撩起遮住脸的头发,脸上挂着瘆人的笑,“你找到我的孩子了,在哪里,快还给我……” 她借着疯劲,一步一步靠近沈颜。 沈颜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沈卿卿,谢承禹都死了,你如今家破人亡,继续装疯有什么意义?”沈颜刺激沈卿卿。 沈卿卿不回答沈颜,依旧笑着,离沈颜越近,笑得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我要找孩子,我想他了,他长大了一定是个一表人才,又能干的小伙子吧。” “拜你所赐,他没有机会长大了,甚至没有来到这美好的人世间看一眼。” 沈颜冷声讽刺,“沈卿卿,你这一生真可悲。作为女儿,你不过是你爹向上爬的垫脚石,作为妻子,谢承禹从未真心爱过你,作为母亲,你是天底下最恶毒的母亲,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你说你来到这人世间有什么意义?简直就祸害!” 随着沈颜的声音越来越冷,沈卿卿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口中不停的呼唤着孩子。 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沈颜。 直到二人之间离得只剩下一尺距离的时候,沈卿卿突然脸色一变,从袖中取出一枚发簪,狠狠刺向沈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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