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没有想到你真有胆量来?真是不知死活!”燕昭月一脸讥笑。 “不知死活的是你吧,燕昭月,我还要亲眼见到你滚出书院!”沈颜冷讽道。 燕昭月满脸愤怒,“你!”接着她好似想到什么又开始得意洋洋。 “沈颜,你还不知道吧,最近新晋丹青高手,被大家称为‘画圣’的余笙余大师今天也要来书院。” “余笙是‘画圣’?”沈颜有些惊讶,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称呼? 燕昭月嘲讽道,“一看你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连余画圣的大名都没有听说过。我告诉你,画圣是我请来的,到时候请他点评我们的画作,他如今在丹青圈子里很出名,只要他认定你不行,以后你再也无法在丹青圈子里立足!” “我不仅要将你赶出书院,还要让你以后再也不能画画,沈颜,这次你完了!” 燕昭月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沈颜的悲惨下场。 “愚不可及,燕昭月,我会让你后悔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 沈颜嘴角一勾,身上散发出杀人于无形的冷冽。 燕昭月背脊一凉,大脑有须臾的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沈颜已经走开了。 沈颜来到自己的位置,抬眸望向台上的白袍中年男人。 男人便是燕昭月口中的余画圣,这画圣正在和周围的人高谈阔论,享受着大家对他的赞美和恭维。 沈颜嘴角一扬,笑容冷厉,敢冒充她?看来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今天画画的主题是“明月”,比赛时间一个时辰。 随着考官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沈颜看到明月两个字时,脑中已经有了画面,她迅速提笔,将脑海中的画呈现在纸上。 燕昭月作为曾经的第一才女,自然是有几分画技的。 而且比赛题目她早已得知,她早就在家练习过无数次,此时画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其余参赛者也在努力作画。 沈颜落笔的时候比赛时间还未结束,她将画提前交了上去。 众考官眼前一亮,当然,那余画圣除外。 很快,比赛时间结束,所有参赛者将画交了上去。 参赛者在外面等待,所有考官在里面评选。m.biqubao.com 不到半个时辰,评选结果就出来了,主考官黎先生拿着三幅画走了出来。 黎先生是书院的老先生,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清高和骨气。 他朝众人大声道,“今天大家的画作都很精彩,我们从中评选出三位特别优秀的画作,现在由我来宣布前三名的名单。” “第三名,张思羽。” “第二名,燕昭月。” “第一名,沈颜。” “恭喜三位……”黎先生话未说完就被余画圣打断,“且慢!” “画圣有话要说?”黎先生问。 余话圣点头,“诸位,原本我是不打算说的,但我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不然对大家就太不公平了。” 他指着沈颜,“她抄袭了我的作品,不配得第一!” 场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盯着沈颜,像是千万根锋利的针扎在沈颜身上。 沈颜冷笑着没有说话,她倒是要看看这余话圣接下来要做什么? 燕昭月满脸得意,沈颜如果抄袭,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第一,沈颜一滚出书院,她这第一女先生的位置就无人能撼动了,到时候晏清也会对她高看一眼吧? “方才在屋内评选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黎先生有些生气。 余画圣道,“是我考虑不周,我一开始是想顾及沈大小姐的脸面,但见她太嚣张,决定不再纵容她!” 黎先生看向沈颜问,“沈先生,你如何解释?” 沈颜冷声问,“余画圣,我这‘战时明月’抄袭了你的哪幅画作?” 她画的是两军交战时天空的一轮明月。 明月皎洁,高悬夜空。 下面是战旗飘扬,那领头的女将军一身铠甲,满眼杀气,身后是万千将士。 地上血流成河,堆尸如山,和明月的纯洁柔和形成鲜明的对比,令人无比震撼,被所有考官一致评选为第一。 余画圣方才在屋内没有提出沈颜抄袭,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诬陷沈颜,现在想清楚了,自然脱口而出。 “你抄袭我的‘故乡明月’,整幅画的布局,立意,画名,色调,你都抄袭了。” “‘故乡明月’画的也是将领征战,胜利凯旋,回望故乡明月,表达思乡之情和爱国情怀。你这幅画与之可以说极其相似。” “‘故乡明月’这幅画我倒是见过,的确如画圣所言,沈先生,你还有何话可说?”黎先生问。 “分析得不错,看来的确有几分才,只是可惜用错了地方。”沈颜嘲讽。 余画圣脸色一变,大声呵斥,“沈颜,读书人最忌讳抄袭作弊,你这样品行不端的人画出来的画简直是对丹青的侮辱,从此以后,我不许你再作画,不然,我将联合所有丹青之人将你逐出丹青界!” “沈颜,你不会输不起吧,你可还记得我们的赌约,谁输了比赛谁就滚出书院,现在你输了,请你立刻滚出书院!” 燕昭月站到沈颜的面前趾高气扬,满眼得意,她伸手将沈颜桌上的画笔扔在地上,还狠狠得踩了两下。 “我看该滚出书院的是你!”沈颜抬手一巴掌打在燕昭月脸上,喝道,“把我的笔捡起来,用你的衣裳擦干净!” “沈颜,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不……” 啪! 沈颜抬手又是一耳光打在燕昭月脸上,“燕昭月,我警告过你,我会让你后悔方才说的每一个字!” “沈颜,你抄袭竟然还敢打人,太放肆了!”余画圣大声吼道。 黎先生冷声道,“沈颜,这是书院,有理讲理,莫要动手!” “抄袭还敢打人,还有没有天理?” “太目中无人了,滚出书院!” “滚出书院!” …… 其他参赛者纷纷指责。 沈颜看着燕昭月,面若寒霜,“你若再敢动我的东西,我直接废了你!” 燕昭月现在脑袋嗡嗡响,往后退了一步。 沈颜冷眼看向余画圣,“燕昭月给了你多大胆子,竟然敢冒充我?” 余画圣脸色一变,拔高声音,心虚地吼道,“休要胡言乱语!” 黎先生却听出了不对劲,“沈先生,你此话何意?” 沈颜怒指余画圣,“我才是余笙,他,只是一个冒牌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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