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在殿内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因为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 谢怀景语气温柔,“我看见那个宫女是故意把汤汁洒在你身上的,你走后不久,谢承禹也跟着离开了。我不放心就跟了过来,恰巧在半路上看到那个宫女和谢承禹说话。” “他们说完话以后,二人往不同的方向走,我截住宫女,来不及问她,直接将她打晕带去追谢承禹,到了偏殿一看,谢承禹已经被你打晕了。” 沈颜将谢承禹打晕在地上的时候,谢怀景带着宫女刚好赶到。 她施针弄醒宫女,宫女交代,她是谢承禹的人,负责将沈颜带到偏殿迷晕,然后谢承禹则毁掉沈颜的清白。 接着,沈卿卿借故来换衣裳,正巧撞破谢承禹和沈颜,如此一来,沈颜清白一毁,就不得不嫁给谢承禹。 时间紧迫,为了将计就计,谢怀景将宫女带走,沈颜留下来等沈卿卿。 沈卿卿一到就被沈颜打晕了,沈颜处理好谢承禹和沈卿卿以后就去了蓉妃的宫殿。 德妃之前利用蓉妃和她腹中的孩子陷害沈颜,蓉妃早就对她恨之入骨。 扳倒谢承禹能让德妃痛苦,蓉妃求之不得,她立即答应给沈颜作证,陪她演一出戏。 听到谢怀景所言,沈颜心里生出一阵温暖。 “那你方才是真的去祭拜你爹娘了?”沈颜问。 谢怀景点头,“我要娶妻成家,这么大的喜事,想和他们分享。” 每逢佳节倍思亲,沈颜知道谢怀景是想他爹娘了。 她望着谢怀景的目光又温柔了几分,“以后,你的喜怒哀乐都可以和我分享。” 谢怀景一把将沈颜搂入怀中,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阿颜,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让我觉得人间如此美好。” 沈颜嘴角微微一弯,幸福在心底弥漫,她在心里轻轻念道-- “谢怀景,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在我一无所有,世人皆厌恶的时候守护我,谢谢你从未放弃我。” 如果没有谢怀景,当初沈颜在乡下的时候,早就命丧于长公主和沈建章的手中了。 玄德帝赏赐的东西谢怀景一样没有要,全部都给了沈颜。 “对了,那个宫女,你怎么处置的?”沈颜问。 谢怀景故作神秘,“明日你就知道了。” 翌日,清晨。 “殿下,不好了!” 谢承禹正在屋里借酒消愁,听到随从从外面跑进来尖声大叫,他十分不满,“吼什么?大白天的,见鬼了?” 随从点头,“有人吊死在我们大门口了!” 谢承禹脸色一变,将酒坛子砸在地上,起身就往外走。 等他来到大门口一看,那吊死在梁上的女子正是昨日和他碰头的宫女。 他满脸愤怒,知道这是沈颜和谢怀景在警告他。 他狠狠一拳捶在大门上,狠声道,“放下来,丢到乱葬岗!” “是,殿下。” 谢承禹望向远方,撂下狠话,“沈颜,谢怀景,等你们落到我手中,我定将你们千刀万剐!” 午时,丞相府。 沈建章带回一女子,女子已有三月身孕,他向女子许诺,女子一旦生下儿子,他立刻娶她为妻。 沈颜正在房中为学子编写书籍,秋雨就从外面进来了。 “大小姐,那个许姨娘长得真好看,就是那身上的气质不像是给人做妾室的。” 如今秋雨能够独当一面了,沈颜没有精力关府上的事,都交给了秋雨。 这新姨娘进门有很多事需要沈颜点头,沈颜没空出面,就让秋雨去了。 “长得不好看沈大人能看上吗?”沈颜讽刺道,“不像做妾室的,那像做什么的?” 秋雨想了半天,正好夜迟出现在门口,“属下见过阁主。” “像夜迟。”秋雨看向夜迟说道,“不对,她不是长得像夜迟,是身上那股子劲儿和气息像夜迟。” 沈颜明白了,叮嘱秋雨,“你在府上多注意许姨娘的动静。” “是,大小姐。” 沈建章有外室的事夜迟早就查到了,当然也查了许姨娘,目前倒是没有查到什么异常。 “阁主,兵部尚书今日早上敬献了一幅画给皇上。”夜迟向沈颜禀报,“画的名字叫做‘江山多娇’,是兵部尚书花重金买的。” “江山多娇?”沈颜闻言笑了笑,这不是她之前卖出去的画吗? “是的,阁主,而且听说,画此画的高人是个男子,名叫余笙,此人已经出现在京城,大家都在找他,想花重金求他的画。”夜迟道。 沈颜的这个马甲除了她自己,还没有其他人知道,“让他们慢慢找吧。” “大小姐,明天就是您和燕小姐的丹青比赛了,如果让燕小姐找到这个高手,高手指点她一番,她的画技突飞猛进了可怎么办?”秋雨一脸担心。 “放心吧,除非余笙自己现身,不然他们找不到。”沈颜毫不在意。 “也是,我家大小姐最厉害,说不定那个余笙还没有我家大小姐厉害。”秋雨一脸崇拜。 “阁主,今天早上有个宫女吊死在三皇子的大门口了。”夜迟又说。 沈颜闻言想起昨夜谢怀景说的话,原来如此。 想到谢怀景对她肆无忌惮的宠爱,笑意瞬间爬上了她的眉梢。 “我知道了,你继续去盯着谢承禹,他现在肯定对我恨之入骨,后面肯定会有动作。” “是,阁主。”夜迟领命离开。 第二天,沈颜准时出现在比赛现场,燕昭月朝她走来,志得意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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