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危险不是已经解除了?”沈颜神色认真,“谢怀景,你应该有你的生活,而不是总是为了我。” “可你是我生活最重要的一部分。”谢怀景也很认真。 面对如此真挚的谢怀景,沈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怀景继续告白,“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你,一直保护你,这是我一生的承诺。” “你何时答应过我?我怎么不记得了。”沈颜面色疑惑。 “很多年以前,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谢怀景道。 “所以,我之前在乡下多次遇到危险,都是你在帮我?”沈颜问。 谢怀景没有否认,“是。” 当年沈颜被长公主和沈建章一起撵出京城,那时候沈颜身上还有婚约,他们暂时不敢要了沈颜的命,但是,沈颜在乡下却遭了不少罪。 然而,每一次遇到危险,她都能化险为夷。 她之前有过疑惑,原主一个孤女,连唯一的亲爹都盼着她死,身后空无一人,性子又有些痴傻,是如何在乡下平安活下来的。 原来是谢怀景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沈颜,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以前你忘了和我曾经的承诺,还和别人有了婚约,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所以我时刻保持与你的距离,只有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帮你解决危险。” “后来你回京,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主动退婚,性子也回到了曾经的样子,我知道你又回来了,这一次,你别撵我走了,好不好?” 谢怀景的语气软软的,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深情。 听着谢怀景的话,沈颜几乎能够确定,之前谢怀景告诉她被一个女子给抛弃了,她觉得那个女子应该就是她。 可是,她对这些事全然没有任何印象。 “所以,你在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沈颜问得相当直接。 她只是出于好奇,她不知道原主和谢怀景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也想知道更多过去的事,希望能刺激回忆,想起过往,找回那一部分失去的记忆。 “是。”谢怀景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包括我之前在乡下那几年,我名声这么不好,你都没有变心?”沈颜仿佛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像是在听着原主和谢怀景曾经的故事。 “从未变过,以后也不打算改变。”谢怀景道,“我的眼里只有你沈颜一人,从心动到期颐,至死方休。” 沈颜浅浅一笑,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无论原主变成什么样,在世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有谢怀景的守护,疼惜。 沈颜看向谢怀景的目光变了,她很敬佩谢怀景的痴心,专一,信诺。 “谢怀景,我替她谢谢你,她很开心。” 沈颜伸出手,谢怀景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沈颜的手。 也许是拥有原主记忆的原因,刚刚谢怀景的表白,沈颜能够感受得到从心底冒出来的那份喜悦。 她想,可能那是原主留下的执念吧。 谢怀景不明白沈颜在说什么,但是,沈颜开心,他就开心。 他嘴角一弯,笑容瞬间到了眼底。 二人相视一笑,整个房间变得有些暧昧。 沈颜这才察觉不妥,脸有些火辣辣的,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她有些尴尬得笑了笑,“哈哈,这天真热啊。” 谢怀景看着沈颜可爱的娇憨之态,他脸上笑意更浓,却故意打趣道-- “热吗?我觉得一点不热。” 他又往前凑近了一些,问沈颜,“你脸怎么红了?” 沈颜的腰往后面一弯,“热啊,而且,今天晚饭吃得有点多。” 谢怀景也不揭穿沈颜,往后坐直了身体,“这样啊,不如,我带你出去消消食?” “不用了,我还要干活,干活会消耗体力的。”沈颜找了一个借口。 谢怀景的目光望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刚刚你就是用这些东西敲出那些乐声的?” 沈颜点头,问,“乐声如何?” “那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乐声,此曲一旦传出去,定然名动京城。” 谢怀景大为惊叹,他是不知道沈颜还有如此高的音律天赋。 “你说,我们刚刚合奏的乐曲叫什么名好?”谢怀景问。 刚刚那首曲子是他们两人随着彼此的心境,还有为了呼应对方临时创的一首新曲子,还没有名字的。 “你觉得呢?”沈颜只是随心一敲,并没有想着取名字。 “思颜,如何?”谢怀景问。 见谢怀景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沈颜问,“你是早就想好了的,是吧?” 谢怀景望着沈颜的眼睛说,“是。”biqubao.com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 “你都决定了,还用问我?”沈颜问。 “我只是提出一个想法,最后结果由你决定。”谢怀景取的不仅仅是一首曲子的名字,更是对沈颜的态度。 他征求沈颜的意见,也是想知道沈颜的态度。 沈颜看着谢怀景眼底的期盼,想着谢怀景这十余年,三千多个日夜的守护,她无法说出半个拒绝的字。 “我同意。”沈颜说。 “好,我回去就填词,以后,这首曲子就只属于我们两人。”谢怀景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这些年的默默付出,第一次得到了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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