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国公夫人道。 长公主问,“国公夫人的意思是?” “就在这里打!当着大家的面杖毙!”国公夫人语气冰冷。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法震慑丞相府的人,她在警告众人,欺负沈颜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她倒是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欺负沈颜。 长公主当然知道国公夫人的用意,但是,她才是丞相府真正的主人,国公夫人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 可是,这些话她只能闷在心里,她不敢说出来。 毕竟,比起让玄德帝知道今天的事,她宁愿选择就地杖毙王小山母子。 “来人!给我打!”长公主深吸口气,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句话上。 王婆一家都是丞相府的奴才,他们是没办法脱离奴籍的,他们的生死都掌握在丞相府的手上,即使被主家打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追究。 王婆使劲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二小姐救命啊,长公主饶命,奴婢是无辜的啊……” 她反反复复的嘶喊,沈卿卿始终冷着脸,长公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小山也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他体内的药效还在,所以他试图再次用真相挽留自己的命。 “长公主,是您指使奴才去大小姐院子的啊,您为什么还要打死我们?您真是太坏了!” 人到了濒死边缘的求生欲望是很强烈的。 王小山本就不是好人,在药效作用下,他更是毫不掩饰。 “长公主,你才是真正害大小姐的那个人,要死也是你先死,凭什么只让我和我娘?” 长公主听到这些话脸色惨白,她今天的脸算是丢尽了。 她瞪着王小山,恨不得咬碎他的骨头。 她不知道王小山为何要翻供,为何要背叛她,她只知道,是王小山让她功亏一篑。 如果不是王小山的背叛,她怎么可能输?怎么可能让沈颜抓住把柄?又怎么会被国公夫人听到真相? 那她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凄惨,颜面尽失。 她怪罪王小山背叛,埋怨国公夫人多管闲事,憎恨沈颜竟然搭上了国公夫人,她从来没有反省过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她的错,她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沈卿卿坐在旁边,她从始至终微微低着头,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她也不敢离开。 她只求王婆和王小山不要提她的名字,让她少丢一些脸。 今日之后,她的好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像国公夫人这样的人知道了她的丑事,那她以后在京城就再难立足。 以国公夫人的人品虽然不会大肆宣扬她今日的所作所为,但在重要场合,重要事情之上,国公夫人的一句话就举足轻重了。 她现在祈祷的是国公夫人没有那么在乎沈颜,不会为了沈颜而过度为难她。 沈颜的命真好啊,计划这么周密都弄不死她,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搭上了国公夫人,以后想要弄死沈颜更难了。 整个前厅都笼罩在杀气当中,非常的压抑,那些小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不想死的王婆在求饶,以及王小山在骂人。 “把他们的嘴堵上!”长公主一脸愤怒。 “长公主,你过河拆桥,你害死我和我娘,你不得好死……” 王小山的嘴被堵上了,那剩下的辱骂和不甘都化成了愤怒从他眼睛里面射了出来。 他在奋力挣扎,却被人押得死死的,拼尽全力也挣脱不了,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王婆使劲摇头,呜咽声响彻前厅,泪流满面。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痛苦,愤怒,更多的是悔恨。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与长公主和沈卿卿勾结谋害沈颜。 她用她的命得到了惨痛的教训,也即将结束她的一生。 “打!”长公主再一次下令。 啪! 啪!! 王婆和王小山被绑在木凳上,家丁抡起木棍,随着长公主的声音落下,木棍重重落在二人身上。 一棍! 两棍! …… 十棍! 一开始的时候,王婆和王小山都在拼命挣扎,他们的嘴巴虽然被捂着,但依旧能发出呜咽声。 那是他们对求生的渴望,也是他们想要毁沈颜清白的代价。 场面惨不忍睹,有些胆小的丫鬟直接晕了过去。 长公主和沈卿卿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可她们依旧头皮发麻,背脊发凉。 国公夫人久经沙场,这样的情景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她面色冷漠,只是担心沈颜害怕,便轻轻拍了拍沈颜的后背。 沈颜目光冷厉,从容淡定,在她看来,直接这样打死都便宜了王婆和王小山。 这二人用如此卑鄙歹毒恶心的手段凌辱她,简直是万死难赎其罪。 晏清看向沈颜,满腹疑惑,沈颜似乎和传言很不一样。 渐渐的,王婆不再挣扎,声音也没有了,任凭家丁如何猛打,她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但是,长公主没有叫停,家丁手上的棍子也就不能停。m.biqubao.com 王小山多挨了几棍子,最后也没了声音。 “停下!看看死了没有?”长公主问。 家丁停下手上的动作,然后去探王婆和王小山的鼻息,“长公主,二人都死了。” 长公主看着国公夫人问,“国公夫人,你可满意?” 国公夫人道,“你不应该问我是不是满意,你们伤害的是沈大小姐,你应该问问她满不满意!” 长公主可以向国公夫人低头,但绝不能向沈颜低头。 她直视着国公夫人的眼睛,见她没有丝毫的退让。 她知道,她今天必须按照国公夫人的要求做,不然,她就一定会身败名裂。 国公夫人!国公府!今天的仇是结下了! 有朝一日,定让国公府满门覆灭,以洗她今日之耻辱! “沈颜,你可满意?”长公主咽下怒气问沈颜。 沈颜一直没有说话,有国公夫人给她撑腰,她如果再说话会影响国公夫人的威严。 现在问到了她,她便回答,“国公夫人公平公正,我当然满意。” 她不能说不满意,那就是打国公夫人的脸。 她说公平公正,也是在说国公夫人没有滥用私刑。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令国公夫人和晏清都多看了沈颜两眼。 母子二人都是同样的感觉,沈颜怎会如此聪慧? 长公主没有心思体会沈颜的话,她只想快点结束眼前的麻烦。 “来人,拖下去,扔到乱葬岗!” 等王婆和王小山的尸体被抬走以后,长公主继续说,“国公夫人,晏公子,今日就不留你们了,我也乏了,没空陪你们。” 她下逐客令,想把国公夫人和晏清撵走,等他们二人一走,她再关起门来收拾沈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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