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卿卿渐渐消失的背影,沈颜嘴角扬了一个弧度。 今夜,她可以美美得睡上一觉了。 “走,回去收拾屋子。”沈颜吩咐秋雨。 秋雨语气轻快,“是,大小姐。” 沈颜看着秋雨明亮的笑容问,“你高兴什么?” “大小姐赢了,奴婢很高兴。”秋雨不假思索地回答。 证明她的选择没有错。 “你是长公主的人,我赢了就代表长公主输了,这你也高兴?”沈颜问得很直接。 “高兴。”秋雨的神情不像作假,“从奴婢选择大小姐的那一刻,奴婢就是大小姐的人。” “这个回答不错。”沈颜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大小姐,还有一件事您不知道。”秋雨道。 沈颜问,“何事?” “当时长公主要挑选人来您院子,奴婢是主动要求来的。” “为何?”沈颜问。 “大小姐,请恕奴婢现在不能告诉您,但请您相信奴婢,奴婢对您绝无二心。”秋雨信誓旦旦得保证。 “好,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但我的底线就是不能背叛我,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沈颜提醒。 “是,大小姐。”秋雨见沈颜同意了,她满脸欢喜。 她扶着沈颜的手臂往前走,“大小姐,您坐在这里休息,收拾屋子的活交给奴婢。” “一起做吧,这样快一些。”沈颜还有些不习惯使唤人。 “不用,奴婢动作快,大小姐是做大事的人,可千万不能累着。”秋雨道。 这以前可是沈卿卿的院子,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可谓是一尘不染。 如今沈卿卿他们把东西搬走了,秋雨只要把简单的清扫就可以了。 沈颜看了看天色,她买的东西估计也要到了。 “好,那你打扫吧,我先出去一趟。” “是,大小姐。” 沈颜往丞相府大门口去的时候,沈卿卿已经到了邀月院。biqubao.com “娘,您为什么把我的暖阁给了沈颜?”沈卿卿满脸委屈地问。 “娘也不愿意,沈颜设计陷害我,利用舆论对付我,如果我不答应,就会被外界说成是恶毒后娘,娘不得不同意。” 长公主安抚着沈卿卿,满脸心疼,“卿儿,委屈你了,你放心,娘一定会替你把院子拿回来!” “娘,女儿不委屈。”沈卿卿想来善解人意,她就算真的委屈也不会表现出来,“是女儿不孝,让娘受了沈颜的屈辱。” “卿儿。”长公主满脸欣慰,“你真是娘的好女儿。” “娘!”沈卿卿扑倒在长公主的怀里,轻轻的抽动着肩膀,仿佛在尽最大的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长公主心疼得肝肠寸断。 从沈卿卿出生,她和沈建章就给沈卿卿准备了暖阁。 十余年了,他们一家三口在那院子里度过了无数的日子,拥有无数的美好。 他们对那院子是有无法割舍的情感的。 “卿儿,娘倾尽所有都会保护你,属于你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染指!”长公主保证。 “娘。”沈卿卿软软得喊了一声,哭声渐渐停止。 她的头埋在长公主的怀里,无人看到她嘴角的冷笑,眼底的算计。 这些年,她就是依靠自己的“善良”、“懂事”、“孝顺”,当然还有才华,宠冠丞相府,甚至成为整个京城无人能比的沈二小姐。 屋里的二人正上演着母女情深,屋外的沈玉听得心里一片冰凉。 她不明白她和沈卿卿一样,都是她爹娘的亲生女儿,为何待遇差别如此之大? 她是听说了长公主被沈颜欺负的事,想来安慰长公主的,没有想到,自己反而成为那个多余的人了。 “我们走吧。”沈玉对身旁的丫鬟说完,然后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转身离去。 这个世上谁也不爱她,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若有一日她足够强大,她一定要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报复回来。 沈颜到大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裁缝铺的掌柜架着一辆马车来了。 “我是沈颜,车里是我定的东西吗?”沈颜见马车停了下来就上前去问。 “是的,沈大小姐。”掌柜的一脸笑意,“麻烦大小姐点一下您买的东西。” 和气生财,虽然沈颜的名声很不好,但是掌柜的是生意人,沈颜今天和他做了一笔大生意,他当然高兴得很。 “不用点了,我信得过你们。”沈颜道。 在去买东西以前,她就从谢怀景那里打听过这家店的名声了。 掌柜的见沈颜如此客气,心里又高兴了几分,“大小姐,需不需要我们帮您把东西搬进去?” “如此再好不过了,多谢。”沈颜道。 “没事,都是我们应该的。”掌柜吩咐伙计帮忙一起搬东西。 看守大门的家丁今天见识了沈颜的厉害,也不敢出手阻拦。 就这样,沈颜带着人轻松得进了府门,等到了她的院子,秋雨已经将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大小姐,这么多东西,您买了什么?”秋雨一脸震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沈颜谢过掌柜的,让秋雨帮忙把东西搬进屋去。 她和秋雨又忙活半天,终于将买来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 此时,沈颜躺在刚刚买来的新锦被上,新锦被软软的,香香的,舒服极了,她整个人都觉得放松了。 以后,她终于可以睡一个美美的懒觉了。 “大小姐,您今天置办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吧?”秋雨一边掌灯,一边心疼地问。 “不多,也就几百两。”沈颜漫不经心。 “几百两还不多?”秋雨张大嘴巴,她一个月的月银才一两银子。 如果让她知道,沈颜昨夜随便画了一幅画就卖了一千两银子,估计她也就不会惊讶沈颜会这么说了。 “好了,去取吃的吧。”沈颜岔开了话题。 “是,大小姐。” 秋雨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她满脸怒气,“大小姐,厨房什么也没有了,连馊的东西都没有,干净得老鼠见了都得哭。” 沈颜并不意外,她知道长公主这是在报复她。 “走吧,出去吃。”她记得谢怀景带她吃的那家馄饨不错。 她才起身,就听到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用出去了,我带来了。” 沈颜回眸望去,见是谢怀景。 谢怀景站在门口,提着食盒,望着她温柔的笑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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