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仙集会。 墨邪踩着飞剑,穿过白色的厚厚云层,降落在山腰上。 顺着山路往上走,陆陆续续看到有修士穿着兜帽从墨邪身边经过。 这些人中,大部分是散修。 来此是为了和太衍圣教中的弟子交易的。 散修怕结仇,更怕被报仇,简单地戴个兜帽能省去不少麻烦。 当然,为了避免有魔教入侵,每一位修士都是需要验身的。 墨邪虽然是魔教卧底,但他是冰天圣女带进来的,自然不需要验身。 而且这个集会是在太衍圣教中举办的,墨邪更不用经过验身了。 径直往前走,很快就看到路边摆着大大小小的摊位。 这里的摊位都是任意的,谁都可以摆。 散修可以在这里跟太衍圣教的弟子买卖东西;反之亦然。 沿途经过的地方,居然还真让墨邪发现了抹邪丹的丹方。 墨邪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摊位前,看到抹邪丹的丹方夹在一沓其他丹方之中。 墨邪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主要目的,于是指着那一整沓丹方,问: “这一整沓丹方,怎么卖?” “500万灵晶!不讲价哦兄弟!” “500万!灵晶!”墨邪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灵晶! 灵晶是修仙界的通行货币! 大意了!没有钱! 靠!穿越了还是这么穷! “太贵了……”墨邪尴尬地转身,准备离开。 那摊主追了出来,小声地说:“兄弟,我看你长的一表人才,嗯这样,打个折,我50万卖给你!怎么样?” 墨邪也想买啊,可是口袋不允许呐。 “你特么不是说好不讲价吗?为商不讲诚信!我不买了!”墨邪甩开摊主,留下一句话后,匆匆离开了。 摊主突然愣住了:“???” 继续逛集会,墨邪慢慢地发现,抹邪丹在这里并不罕见。 甚至几乎每个摊位上都有相关的丹方。 逛得久了,他才明白。 原来抹邪丹一般是用来给受邪气影响的正派弟子用的。 而书上说,墨邪身上的邪气只需要服用抹邪丹就可袪除,那也就是说墨邪他甚至都不算是个正规的魔教弟子,要真是直接去测魔气也测不出多高魔气值。 有了这个理解,墨邪就松了口气。 “以物易物!换万物咧~” 突然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墨邪一转身,便看到了一家能以物易物的摊位。 “兄弟?我这里有各种丹方、药村,还有这些武器原材料,你看,成品武器也有,有没有看得上的?拿丹药来换,或者给别的东西也行,就看价值对不对得上。”摊主是一个黑胡子、大眼睛的散修,说起话时,胡子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动起来。 墨邪点点头,随后在摊位上寻找抹邪丹。 突然看到了一沓丹方,那上面就有抹邪丹的丹方。 “那一沓丹方,可以用这一枚灵丹来换么?”墨邪指了指那沓丹方,随后取出一枚丹药。 “哎哟,气元丹!”摊主一看到丹药,便惊呼,随后他又清了清嗓子,瞟了墨邪一眼,说,“嗯,这个嘛……一枚气元丹怎么说都有点少了……嗯,如果有两枚气元丹,那倒可以。” 摊主的目光停留在墨邪手中的丹药上。 墨邪摇摇头。 虽然他刚来太衍圣教不久,但是也知道气元丹是玄品高级的灵丹,要换几张玄品初级、中级的丹方,绝对是够的! 墨邪冷哼一声,说:“老板,你可别看我年轻就给我装糊涂,我这气元丹绝对够换你这一沓丹方,而且我不仅要换你这一沓丹方,你还得多送我一点药材呢!” “你!”墨邪一下子就看穿了摊主的小心思,搞得摊主一时语噎。 “不换我去那边了,我看那边的摊主还是个靓女呢,倒不如把这便宜给她赚去算了!”说着墨邪就要走。 那摊主急忙从摊位中走出来,劝说道:“药材还挺贵,咱们就单换丹方吧,兄弟?” 墨邪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告辞!” “哎兄弟,送!我送!你要哪些药材,尽管拿!”说着,便拉着墨邪的手,一起回到摊位前面。 “嘻,兄弟,看!丹方在这,药材在这!你挑就是了!能不能把气元丹给我看看?验一验货?”摊主低声下气地说。 墨邪把丹药递给摊主,同时也拿走了那一沓丹方,并取走了一部分有用的药材。 两方确认交易内容无误之后,开开心心地表示交易成功。 墨邪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去看哪里有卖丹鼎的。 但摊主又拉住了他的手,笑嘻嘻地说: “兄弟,你是丹师嘛?” “算是吧。”墨邪刚拿了地阶丹师的天赋,还没练过丹,还真不好夸大自己。 “啥级别的啊?”摊主搓着手,小声地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墨邪对摊主保持着警惕。 “嘶,这样哦,我是想,以后如果你有丹药想出售,可以交给我嘛,我叫林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行商!”说着说着,摊主甚至朝墨邪抛了个媚眼。 “咦~别来这招,我只是普通路过的修士,炼丹技术也就平平无奇,你不必在这里奉承我。” “我不相信能拿得出气元丹的人会是普通丹师,而且我的感知力可强着呢,这气元丹上,明显只有你一个人的气息,没有经过他人之手,所以肯定是你炼制的!你至少得是玄阶高级丹师!” 这小摊主,居然有这种眼力见? 墨邪心里寻思,我现在是地阶丹师,将来能炼不少灵丹,如果有这么一位行商帮自己卖丹药,倒是个赚钱的好办法。 不过—— 墨邪转过身,拍拍林土的肩膀,坏坏地说: “你想跟我搭这条关系,以后一起做生意是吗?那怎么不拿点诚意出来呢?” 此时,墨邪看起来,完全是比林土这位商人还要奸诈。 林土尴尬地说:“你、你想干什么?” “炼丹不是需要药鼎嘛,最近我把药鼎给炸坏了正在寻一个好药鼎呢!你看……” “啊这……我倒是有个不错的药鼎,但那是我打算去别的地方卖的……” “哟,我就说你有好东西嘛!快拿出来看看!”墨邪兴奋地笑了起来。 “平时都是我坑别人,哪里有被人坑的道理……不过,如果真能跟一个高级丹师交上朋友,那也不亏……”林土在心里暗暗感慨着,随后便走到摊位的后面,取出了一个琉璃大匣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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