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营地,归属帝国管辖,实际上却在帝国边界线的外围。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抵达帝国的笑风,被薛云龙裹挟,依旧在帝国外围打转。 “还有多久才到?这都转了两天了,你该不会不认路吧!” “怎么会,地图上标记的清清楚楚,他们肯定是藏起来了!” 培训士兵的营地自然需要一定的伪装,薛云龙本以为凭自己的眼力很容易就能找到,结果营地的伪装比十年前离开时更加强悍。 薛云龙就是这个营地里走出去的战士,现在回家看看,结果连家门都找不到了。 “你个晕血废物,还找个六啊,赶紧联系一下!” 被笑风一顿鄙视,薛云龙不得不放弃无头苍蝇的寻找行为,捏着鼻子按下驾驶舱里的通讯按钮。 哔~ “谁啊,有什么事?” “我是薛云龙!带人来训练营报道!” 咔。 薛云龙还未问出训练营的准确地点,通讯就直接挂断。 薛云龙弯曲的手指尴尬的蠕动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再按一次通讯按钮。 幸好他多犹豫了一会,不远处的树林一阵迷幻,原本全是杂树的区域,慢慢展露出一块宽广的平地。 平地有一半是原始风貌的训练场,另一半铺设有特殊的金属地板,明显是飞行器和机甲的运转跑道。 “看吧,我就说我们到了,你还不信!” “我呸!我看你就是蒙的,我怀疑你根本就没帮我办理身份!” 薛云龙连训练场的位置都找不到,他答应笑风的小队长身份,很有可能是空口白话。 笑风觉得自己过于轻信薛云龙了,他很后悔,他竟然会上这种显而易见的大当。 “我才没骗你,这里之前没这么严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就在薛云龙解释的时候,一个踩着飞行浮板的帝国士官飘了过来。 见到薛云龙机甲上的编号,士官行礼后直接交代。 “请问二位是薛云龙和利笑风吗,在下等候多时,请机甲低速入内。” 得到指示的薛云龙立刻把机甲挂上低档,油门慢踩,在士官的指示下驶入训练场。 训练场的机甲停机坪旁边,有一个木头搭建的小棚子,士官看到薛云龙把机甲停稳,向木棚子指了一下后,转身离开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薛云龙和利笑风对视一眼,抬脚向木棚子走去,很显然这是有大人物在等着两人。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门都找不到,还有脸回来!” “爸爸!” 爸爸?怎么又是爸爸?听见薛云龙喊爸爸把笑风搞得一愣,随后看向坐在木棚子里的小老头,笑风的疑惑就更多了。 关林的父亲关将军笑风之前见过,关将军虽然头发部分发白,但人很精神,看起来尤在壮年。 但薛云龙的父亲状况不太好,他的皮肤皱巴巴的,骨骼和神态都呈现老龄化的样子。 这就是个小老头啊,难道正如大家之前开玩笑的那样,薛云龙是私生子吗? 笑风的脑子里冒出一堆问号,他带着疑惑简单鞠了一躬。 “你就是利笑风?你不必好奇,我四十多才有薛云龙这个孩子,我是他爹,他娘是试管。” 原来如此,薛云龙是试管婴儿,这就没什么好意外的了。 被人看穿想法,笑风有些害臊,他作为客人猜测主人家的事,放在哪都是不礼貌的。 “对不起。” “无妨,听说你很厉害,给你安排了一些对手,上去试试吧。” 笑风才刚到这个区域,都没坐下来喝杯茶,薛云龙的父亲就挥挥手把笑风给打发掉。 笑风回过头一看,在训练场中心处,已经有一队机甲站里在那里,发现笑风看过来,那些机甲各自做出挑衅的姿势。 “爸爸,笑风是我请来的,一上来就…” 笑风觉得自己不太礼貌,薛云龙同样觉得很是羞愧。 老爹都不让人去上个厕所,一来就安排人测试利笑风的身手,万一打出问题,薛云龙是两边都不讨好啊。 可惜老爷子主意很正,根本不管薛云龙的反对。 薛云龙向笑风送去抱歉的眼神,笑风咬牙切齿,表示过后有薛云龙好果子吃。 笑风转身走向训练场,薛云龙眼巴巴的瞧着,顺便坐在老爹身旁。 破木头凳子有点硌得慌,也不知道老爹坐了半天是怎么忍受的。 “龙龙啊,在废土呆了好几年,都学到什么了?” “…吃苦算吗?” 老爷子一下子笑了出来,他一看就知道,薛云龙在废土这几年过得浑浑噩噩,好在薛云龙没有骗人。 本性未坏,就足够令老爷子高兴了。 看到老爷子哈哈大笑,薛云龙心想自己这算过关了嘛。 “话说,老爹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帝都呢。” “这么多年没见你这个小兔崽子,老爹我心里也是想得紧啊。” 放在十年前,薛老爷子是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但时光不止让薛云龙变得成熟,也让薛老爷子多了一些人情味。 “爸爸,你老了。” “嗯。” 薛云龙和薛老爷子多年未见,但血脉上的联系却让两人迅速亲近起来。 他们并肩坐在木头凳子上,一老一少,静立不动,体现着时光的味道。 “你带来的这个废土人,有两下子。” “爹你看出来啦!这个利笑风能和我打成平手,自然有些水平。” “…我是说登机的动作很帅,他们还没开打呢,我能看出啥来。” 薛云龙眼睛一眯,直接尴尬的闭嘴了。 他记得自己老爹以前是很严肃的人啊,怎么变老头后反而会开玩笑了。 一老一小两个吃瓜观众,毫不留情的点评着笑风的动作。 没有任何准备的笑风,还是第一次登上蓝玫之外的机体。 帝国的训练机,从各方面来讲都比蓝玫拼凑的射手座更加优秀,可是再优秀的机甲,也要搭配优秀的驾驶员才能发挥作用。 心中怀揣着证明自己的决心,笑风双手在机甲的关节上一搭,轻快的跳进驾驶舱中。 安全装置锁定,驾驶舱门关闭,笑风搭乘的训练机缓缓启动。 “这是我在帝国踏出的第一步!” —— 帝国训练机:采用有着二百年实战历史的制式机甲作为主体,撤掉危险的攻击性武器,安装无害化演习炮弹。 这种性能稳定的机甲最容易测试驾驶员的水平,不少地下决斗场也把此机甲设为唯一可参赛机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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