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战车可以乘坐,可是战车的主人却要挂在外面吹风,这种离谱的待遇恐怕只能发生在笑风身上。 “啊啾~蓝玫你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是你对香水过敏,与我有什么关系~” 笑风对香水的过敏症状只是轻度的,除了不停打喷嚏之外,并没有其他危险的症状。 可是三两秒钟就打一个喷嚏,严重阻碍了笑风对战车的操作,他只好用绳子把自己捆在战车顶部,让蓝玫接过驾驶的重任。 笑风会落得这种可笑的下场,完全是他自己自作自受的缘故。 由于笑风声称蜗牛的素材可以卖上好价钱,钻到钱眼里的蓝玫收集了好几桶蜗牛粘液,全都放在了战车里面。 笑风与猎物素材打交道很久了,粘液散发的酸臭味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可是对于生活在优越环境里的蓝玫来说,粘液的味道比泔水桶还要难以忍受。 “把粘液丢掉不就好了!” “才不!那可都是我的小钱钱!” 蓝玫说什么也不肯丢掉蜗牛粘液,她又忍受不了粘液散发的气味,于是蓝玫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之前在出发的时候,蓝玫买过一瓶没有品牌的香水,此刻正是香水大显身手的时候。 分辨不清是什么花朵的香味,总之强烈的气息一下子就盖过了粘液的味道,蓝玫的心情顿时就舒畅了。 蓝玫心情变好,笑风却倒了大霉,如果只是喷一点点香水,笑风还不至于过敏,可是蓝玫喷的实在太多了。 就算戴着防护面罩,笑风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香气,这种糟糕的感觉瞬间引发了笑风的过敏症状。 过敏可是很危险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引发休克,观察了笑风好半天后,蓝玫发现笑风并没有恶化的征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对不起啦,是我的错,下次喷香水的时候会先告诉你一声的~”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笑风发誓,只要蓝玫还在一天,他就绝不会再去狩猎蜗牛这种东西,其他黏糊糊的辐射兽也在此列! 一望无际的草场看起来平坦如画,可是蓝玫却偏偏能找到大石头,还有压过一些沟沟坎坎。 绑在战车顶部的笑风搭乘体验差劲极了,可是听着战车里面蓝玫悠闲的哼歌声,笑风的怒火怎样也积攒不起来。 似乎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两人命中注定就要成为欢喜冤家,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的笑风,已经成功护送过许多女子,但蓝玫是第一个可以和他针锋相对的怪胎。 “天上的女子都是这么爆裂的吗。” 由于蓝玫的连带影响,笑风对天宫产生了刻板的印象,他不由得替生活在天上的男人感到悲哀,如果女人都是蓝玫这种性格,那夫妻生活可有够受的。 “哇哦~黑鳄城就是这种样子吗!” 好听的曲调哼到一半就停了,蓝玫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到了远处隐隐约约的城镇。 笑风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走完了这单路程,他成功把蓝玫送到目的地了。 “才不是!那只是外围的集落!” 打眼一瞧远处的村落,那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但是没有坚固的城墙,也没有严防死守的卫兵,自然不会是赫赫有名的黑鳄城。 “由于入城的标准很是严苛,大部分慕名而来的人都进不去城里,就只好待在外面等待机会。” “哦!原来是这样!” 蓝玫看到的只是黑鳄城最外围的部分,完全由流动者组成的自然小镇。 这里没有坚固的穹顶,也没有任何净化设施,只是人们交换情报和暂时歇脚的地方。 离得近了蓝玫也发现自己刚才是大惊小怪,因为在村镇里活动的人,怎么看都是赏金猎人居多。 村镇外面的空地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辆,大概是这里的赏金猎人比较莽的缘故,数量最多的代步工具都是敞篷的吉普车一类。 蓝玫驾驶战车停到指定的区域,立刻有一个举着收费牌的人过来接单。 “停车费?车顶上那个人付。” “喂!我还没解开呢!” 笑风还在努力解开缠在身上的绳子,为了不让自己被颠下车,绳子缠得有亿点点紧。 想要叫蓝玫帮忙的笑风只看到撒欢远去的背影,笑风觉得自己这单生意做得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有顶棚的车,一辆五十。” “…没顶的收多少?” “五块。” “毒吻都没你们能吸!” 前几年来黑鳄城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离谱的规矩,可是看到周围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笑风只好硬着头皮付款。 停在专用停车位上,就可以避免有人偷自己的东西,就算有大胆的小偷可以绕过收费员的监视,但小偷却躲不过黑鳄城的雷霆震怒。 在黑鳄城的地盘上破坏规矩,长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不得不说冷酷的行事风格,有时也能起到稳定局势的作用。 等到笑风搞定存车手续的时候,蓝玫已经不知道跑去哪了。 这里人来人往应该不会出现大乱子,但蓝玫那个笨蛋,很容易就卷入别人设下的陷阱。 笑风有些担心自己雇主的人身安全,于是他用了两秒钟思考,之后走向赏金猎人服务处。 在一众大汉拥挤的人堆里,笑风轻松就发现了蓝玫的身影,他不由得为自己明智的判断点了个赞。 最开始笑风设想的是,蓝玫一路奔波可能想去便携旅馆洗洗涮涮,但是转头一思考,蓝玫一路上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小钱钱了。 扯着嗓子和办事员纠缠的蓝玫果真有泼妇的架势,硬是把三百元一桶的蜗牛粘液卖到了三百五的价格。 笑风在旁边静静旁观蓝玫砍价的一幕,脱离了两人孤单行进的道路,来到这处热闹的集市,笑风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轻松。 “笑风!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赶紧去搬东西啊!” “好好好~马上就来~” 看着蓝玫面罩也遮挡不住的灿烂笑容,笑风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开心。 自从笑雨离开之后,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呢… —— 便携旅馆:四立方大小的折叠型生活空间,携带有个人用的过滤设备,可以短暂租用享受没有辐射的睡眠环境,同时内部有冲淋设施,是临时集落和大型车队必备的生活设备。 “洗澡水过滤后还可以饮用,简直就是划时代的便携设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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