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慕容骄低低道,“我二姐是我娘的妹妹生的。只不过,她娘死的早,便在我娘身边养大,虽然是庶女,但是也是我二姐。” 沈玉这就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你爹娶了你娘姐妹两人?” 这简直是叫人惊掉下巴。 她下意识看了眼慕容修。 慕容修坐在一边眼神复杂,“我没听说过这个……也没地方去听说。这事儿宣王府捂得挺紧的。” 沈玉越发觉得奇怪,“娥皇女英,齐人之美乃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宣王不宣扬出去,实在是蹊跷。” 说着,问慕容骄,“那你爹为何藏着慕容雪的娘呢?她见不得光吗?” 慕容骄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听伺候我娘的人说,我二姐的娘威胁过我爹,我爹是不得已娶她的。” 那她的死,也就值得推敲了。 沈玉眯了眯眼,没再说什么。 话锋一转,问,“西秦太子最近住在宣王府?他住在哪边?” 慕容骄觉得好奇怪,他爹让他来好生伺候北堂非衣,说他有断袖之臂,若是强来便让他装癫痫,这样就可以让慕容修顶替他。 但没想到,他爹一走,这位北堂公子便松开了他,只是问他许多问题。 好像他并不想做那种奇怪的事情。 缓缓地,他也有些放松下来,道,“他住在西边,说那边靠近他的国家,住着舒服。” “来多久了?来干什么?” 沈玉想到这个人,就觉得有些头疼。 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非要纠缠她不放,万一自己在宣王府身份暴露,难保又陷入婚约的难题里面去。 慕容骄道,“他是来娶……” 迟疑了一下,这才道,“来娶云凰的,但是云凰已经死在了外面,他不相信,非要叫我们找人,还说北齐的沈玉便是云凰,如果我们一个月当中找不到人,他就灭了宣王府,亲自去北齐。” 沈玉嘴角一抽,“这够执着的。” 慕容修闻言,不禁看了眼战云枭。 战云枭眉心紧皱,想都没想,便牵住了沈玉的手,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沈玉一脑门冷汗,反握他的手以示安抚,问慕容骄,“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把沈玉找回来?还是把你大姐嫁过去?” “他不要我大姐,非要娶云凰。我父王已经找人去找云凰了,只不过还没有消息……”说到这里,他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看向沈玉,“北、北堂公子,您问这些,做什么呀?” 他真的很腼腆,很乖巧。 也不知道是被养的太好了因此毫无锋芒,还是性格使然。 沈玉迎上他的眼神,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是来报仇的。 可要告诉他吗? 最后,道,“好奇罢了。” “哦。” 慕容骄点头,有些疑惑却不敢多问。 沈玉转而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腼腆?都不像是个男孩子。” “我、我以前不这样的。”他不好意思地摇头,“是前几年,我在路上为了救一个小孩子被马车撞了,后来就经不得情绪大起大落的,也经常心悸,养着养着,就成了这个样子。” “哼。” 慕容修冷不丁哼了一声,“你娘心如蛇蝎,却没告诉你,少要多管闲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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