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本就睡晚了,没等她合眼,外面便已经传来了姬尧的声音,“公子,二殿下已经按照咱们安排好的去做了,外面传来消息,说楚惊云按捺不住,去叫人联系随州军的冷徽了,多半是打算兵变。” 沈玉披了件衣服起身,道,“我们的机会到了,按照原计划行事……” 又问,“萧衍呢?” 姬尧有些担心,道,“刚刚群臣提议,将萧衍找了回去。现在群龙无首,是萧衍摄政。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阻拦二殿下登基。” “走一步看一步吧。”沈玉也不知道。 她也没想过,自己和萧衍之间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战云枭也醒来了。 他总感觉,这一次见沈玉,她和之前不一样了。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出来。 姬尧离开之后,他起身陪着她洗漱,忍不住问道,“玉儿,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希望她能说说萧衍的事情。 但沈玉却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想你了,你陪陪我吧。” “……好。” 男人点头,陪她他是十万个愿意的。 可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等沈玉下楼如厕时,他忍不住把雪影叫了进来,问,“萧衍和玉儿怎么回事?” 雪影知道的也不多,想了想道,“那萧衍长得,与您一模一样。若不是性情不同,便是属下都不能分辨真伪。姑娘曾去祭司殿找过他,具体发生了什么,属下却不是很清楚。” “但是……” 雪影看向他,有些迟疑,“但是,属下感觉萧衍与姑娘之间,好像除了南楚的事情之外还有别的。而且,姑娘现在也不信任陈翡瑶了,根据属下的猜测,可能和雏凤这个身份有关系。” 沈玉去找萧衍很少带着旁人。 雪影也不例外。 她想了想,道,“王爷或许可以找江隐问一问,他随着姑娘进宫过,可能知道更多。” 战云枭想了想,道,“你去查一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正打算去找江隐或者陈翡瑶,沈玉却上来了。m.biqubao.com 背后,还屁颠屁颠跟着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急匆匆道,“宣王让您现在就过去,您有时间吗?” 沈玉扭身看向他,眼神有些复杂。 好一阵子,才道,“一会儿我去宣王府,你替我去见一个人,看看他是不是你口中的生死桥背后那位。若他问起,你就说我叫你来的,说从此与他一刀两断。” 这只是一个借口。 真实的情况是,萧衍说战云枭会回忆起两千年前的事情,但实际上并没有。她开始怀疑萧衍之前那些话的真假,还有她看到的幻象的真假。 连带着,也怀疑萧衍的身份。 所以,需要东方忌去确认一下。 东方忌闻言有些愣神,“公子觉得他不是生死桥背后那位吗?” 沈玉看着他的表情眉心紧皱,“从我对蔺鸳的调查来看,你与蔺鸳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按理说,生死桥背后那位是你们的父亲,你觉得他当真会长生不老,甚至看上去比你还年轻许多吗?” 东方忌只是远远看见过大祭司,但却没有靠近,闻言一时愣住了,“你是说,他比我还年轻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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