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都不好在这儿问,但如果是去了天下楼,她以北堂非衣的身份,也许也能问一问。 沈玉打定主意,道,“只不过,我们还要在宫里待到什么时候?” 萧衍表情复杂,看向皇帝道,“先留皇后一条命,审一审吧。” 皇帝这才回神,慌忙道,“留她一条狗命!” 沈玉心下冷冷一笑,这么一顿板子打下去,皇后活着的可能性并不大。果然就听外面传来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皇上,已经死、死了啊!” “气死朕了!” 皇帝按住眉头,最后大怒,“来人,将凤仪宫上上下下都给朕抓起来,好好审!” 外面,年将军指挥着禁军,上前呼啦一声,将凤仪宫给围了个水泄不通,里面的丫鬟太监有一个是一个,全都被抓了起来。 皇帝看向萧衍,道,“京城需要戒严了,朕会安排禁军去查完颜清月的下落,但还是要麻烦大祭司在外面盯着点儿,若是今天晚上能起个卦,看看她和雏凤的下落,便好了。” 萧衍抬头看了眼天际,道,“今天晚上,臣看看。” 他的嗓音噙着一丝丝狐疑,自己也想知道雏凤去哪里了。只是前几日开了八卦,却没有得到消息。但是今晚圆月,应该没太大问题。 皇帝思来想去,又觉得薛家靠不住,道,“另外,薛子凌不是阴山派的弟子么。阴山派那一群不人不鬼的不好对付,若他们下山来,恐怕也要麻烦大祭司。” 他心里不甘,但现在却不得不仰仗萧衍。 萧衍点头,“阴山派不足为虑。” “嗯,那你与北堂公子便先走吧。”皇帝自己宫里还有事情,如何处理并不想要萧衍和北堂非衣知道,便开始赶人。 沈玉拿了凤凰印,皇后已死,皇帝怀疑薛家和东宫,只要她再添一把火,楚惊云的死期就到了。而柴火,之前薛尚书已经和楚惊云商量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会儿楚惊云就会进宫。 沈玉嘴角轻轻勾了勾,道,“本公子告退。” “嗯,你去吧,过几日进宫,再给哀家施针。哀家在慈宁宫等你。”太后看了她一眼,也没再挽留,因为她也有话和皇帝商量。 她不是皇帝的亲娘,但是为了让皇帝登基,她也做过很多事情,尤其是前宣王妃完颜清月这个事情,她和皇后都是罪魁祸首,如今完颜清月失踪,她心里当然也不安宁。 “那本座也先走了。” 萧衍拱手告退,走出去和沈玉并肩,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咬牙切齿,“前宣王妃在你那儿吧?箱子里拎着的,是不是本座的皮影人?你用他做什么了!” 沈玉看向他,“裴玉尘都闯入了皇宫差点带走完颜清月,你觉得若是沈玉来了,皇上和太后那群人,守得住完颜清月吗?” 她冷笑着白了他一眼,眼底眉梢全都是被南楚皇帝等人的不信任和蔑视,“若叫沈玉混进来,当真带走了完颜清月,那她就上天了,谁还能拿捏住她?你还没找到玉扶灵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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