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心下冷笑一声。 既然是共同谋害了她的母妃,又杀了师父,那他们就一个都别想逃! 很快,外面传来了杖责的声音,五十大板下去,皇后逐渐没了气息,打板子的太监进来,紧张道,“皇上,死、死了!” “那也是老天要收她!” 皇帝看了眼外面,瞳孔狠狠缩着。 深秋的尾巴,已经隐隐有了初冬的气息,沈玉也看着外面,难以想象自己的灵魂曾经在这个陌生的国都生活过那么久的时间。 “咳,咳咳,”太后咳嗽着,道,“既然皇后和薛尚书已经死了,那先去把北堂公子的凤凰印拿来吧,这凤凰印丢在仓库里,也没什么用。拿给他,总比又跟宣王妃一样失踪的好。” 她浑浊的眼睛里,隐隐藏着一股忌惮,“宣王妃的还是要尽快找到。” 说着,看向了大祭司萧衍。 皇帝回神,目光也落在了他脸上,道,“宣王妃的事情,要拜托大祭司彻查。若她真的是被薛尚书和裴玉尘转移走,那南军肯定要动了!” “冷徽……这个人不能留,找个机会杀了吧。”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才又道,“如果宣王妃不是薛尚书弄走的,那就要去查一查,看看最近北齐那边有没有人过来。” “虽然传来的消息说沈玉死了在安江大坝,可我们毕竟不是北齐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还是要小心为上。” “……是。”萧衍忍不住,又深深看了眼沈玉。 沈玉嘴角一勾,“大祭司看本公子做什么?雏凤若还活着,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吧?哼。” 她轻轻哼了一声。 萧衍有些捉摸不准,于是道,“那若她当真还活着,还要麻烦北堂公子出一份力。” 他的嗓音沙沙的,多少有些咬牙切齿。 “好啊,但是本公子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一会儿到了天下楼,咱们好好商量下报酬。”沈玉道。 “你怎么不钻到钱眼里?”萧衍忍不住吐槽。 沈玉道,“什么叫本公子钻到钱眼里?你们在外面花天酒地习惯了,还不许本公子也试试?要不,还你去北境那冰天雪地生活几十年,看你出来能好到哪里去。” 萧衍无言以对,没再说什么。 一直等到了皇宫戒严放松,皇帝叫太监拿了凤凰印给沈玉,道,“北堂公子,这便是凤凰印了。只是,不知母后这病什么时候能好?是否还需要继续施针?” “需要,但是要等三日后。” 沈玉看了眼太后,道,“光施针是不行的,具体治法我已经和太后娘娘说了,只要配合治疗,不出一个月,她就会生龙活虎。” “那敢情好。” 皇帝点点头,也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反正脸上没有一丝丝笑容。但皇后刚给他戴了绿帽子,他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反倒是萧衍看着沈玉,道,“一起回去?” “好啊,”沈玉也没拒绝,她和萧衍之间的事情,总要找个机会算账,尤其是战云枭腿上的蛊虫,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还有,萧衍如果就是另一个战云枭,那他辗转给战云枭下蛊,几个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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