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没再皮,抱着皮影下了山。 萧衍看着她把自己的皮影人抱在怀里的样子,灵魂深处感觉到一丝丝微妙的悸动,等回神时又觉得莫名其妙。 他爱云凰,万古不变。 怎么会对一个少年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感应? 身后,黑影再一次出现,道,“主上,他……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奴感觉,主上对他,比对任何都要宽容。”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见过他家主上这个样子,对一个人隐忍、纵容,看着看着就失了神的模样,还让对方一再挑战自己的底线。 萧衍眉心紧皱,“也有可能,他是云凰……某一个灵魂碎片。” 黑影一僵,“那他变成了男人,主上要对他进行抽魂吗?” 男人蓦地浑身一紧,扭头看向他,眼神犹如深渊,变得狰狞,“滚出去!” 黑影吓一跳,飞快消失。 萧衍闭上了双眼,缓缓跪倒在地,头痛欲裂。 紧握的双拳撑在地面上,浑身颤抖。 许久摊开掌心,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颤声道,“云凰,朕要如何……才能抓住你?” 上次用玉扶灵逼她回来,让她神魂俱散,如今他怎敢再用这般极端的手段? 可若不强求,又如何能让她回来? 一股难言的痛苦将他撅住,他面容扭曲的滚做一团,抱着脑袋蜷缩在大殿中央,许久都没有爬起来,只在嘴巴里喃喃,“难道,当年你说的……是对的么?” “难道,只有你,才配和她站在一起么?” “你们……都背弃了我!” …… 一股莫名其妙的难过,在下山的时候笼罩在沈玉心头,她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一点点消失,许久都没吭声。 前脚还为了她精彩的表演鼓掌的楚惊天,此时看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禁也有些懵了,“你刚刚不好挺开心的吗?这会儿是怎么了?” 沈玉眉心紧皱,半晌才说出自己的感觉,“很奇怪,我感觉萧衍就是战云枭。” “什么?” 楚惊天一脚踩空,差点没从山路上滚下去。 一把扶住边上的树,这才稳住身形,惊道,“他怎么会是战云枭呢?战云枭还残着啊,而且如果他来楚都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见你。” “就算不是这样,时间上也对不上号啊。” “你我从北齐离开的时候,战云枭还在那边。可萧衍在两个月之前就来了楚都,而且这两人性格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同一人呢?” 这一切沈玉都知道。 但她摇了摇头,道,“是直觉。” “仿佛灵魂的指引。” “……” 楚惊天看着她的样子,想辩解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沉默好久之后,才道,“如果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难道是一个灵魂分成了两半分别投胎了不成?” “这太离奇了!” “我也不知道。”沈玉摇头,“也许,等他们两人碰面了,一切就都清晰了。” 低头看向怀中的皮影人,她的心情复杂至极,有种古老的情愫似乎从灵魂深处复苏了。 她似乎自始至终都在渴望着什么。 而这个东西,似乎要呼之欲出了。 至于是什么,答案或许就在战云枭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87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