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把拉开了窗户。 双手交叉,往窗棂上一撑,扶着下巴看向对桌坐着的人,笑,“以前听我祖父说起云凰的事儿,觉得颇为稀奇。” 说着,细细打量他眉眼,笑得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难不成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忘不了她?” 说着,抬手一拍他肩膀,“话说,区区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这么执着吗?” 身后楚惊天看得目瞪口呆。 就她演成这样,谁能想到她是沈玉呢?比他一个男的都还放得开。 萧衍凝眉盯着她,手上的刻刀还停留在皮影边缘,却是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在看了他片刻之后,低头继续刻,道,“你来得倒是挺早的。” “哼。” 沈玉哼笑一声,低头看向那皮影,嘴角上扬,“给我刻的?” 萧衍依旧没说话。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他散落的长发上,泛起盈盈光泽,男人垂眸专注的样子,看上去甚至透出一些美好,一瞬间又勾起了沈玉脑海里的画面。 好像记得在很久远很久远的过去,她也曾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忙着什么。 那时候岁月静好。 只可惜,后来不一样了。 一时间,她说不清楚对眼前的人到底什么感觉,恍惚问了句,“还差多少?” “等半个时辰。” 他瓮声瓮气地回答,并没有抬头,“皮影可以给你用,但是仅限于在楚都,你走之前还给我。” “真小气。” 沈玉一笑,“不过也无所谓,我这个人对什么都厌倦得快,说不定玩两天就不想玩了,早早还给你。” 说着,突然伸手戳了他一下,神秘兮兮道,“喂,你要找的那东西,找到了没?” 男人手一抖,刀尖瞬间划破了指腹,血落在了皮影上,皮影上的阳光闪烁一下,光影短暂有些扭曲,但转瞬恢复平静。 他抬眼看向沈玉,似有些生气。m.biqubao.com 沈玉却皮笑肉不笑,道,“你可快点找哦,别叫人捷足先登了!到时候,连累我北堂家也遭殃!” 男人闻言哼笑一声,“我还以为,北堂家到了你手上,没那么像缩头乌龟了呢!” 沈玉嘴角一抽。 什么意思? 北堂家以前是缩头乌龟? 可分明从薛尚书和楚惊天的说法来看,他们都很忌惮北堂家这北境之主。 但她是沈玉,又不是北堂。 因此也无所谓,闻言哼了一声道,“要不是你非要抓着她不放,我北堂家也不至于这样不是么?” 说着,突然往萧衍跟前一凑,道,“要不这样,我看你还是别追着她到处跑了,我们找个机会把她给杀了,往后一了百了。” 萧衍身上的气息变了。 他抬眼看向她,眯起了眼,“北堂非衣,是不是本座对你太客气了?” 沈玉一怔,什么意思? “怎么,我说错了?”眉梢一挑,道,“还是说,云凰虐你千百遍,你爱她依旧如初恋啊?人家可是死都不愿意与你在一起的。” 萧衍眸子眯了眯,“你不懂。” 片刻,又道,“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说完,又低头继续刻皮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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