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了温四海的手艺,虽然伪造几十年前的东西不容易,但是伪造一两年之内的书信,还是很简单的。 而太子给冷家兄弟这封信,是在两个月之前的。 她伪造出来,没有丝毫破绽。 年将军惊出一脑门冷汗,看她的眼神像是见了鬼,半天才回神,道,“行,我今天晚上回去,便将这个呈上去,就说书信是从随州过来的,正巧皇上今天让我去驿站……” “那麻烦将军了。” 沈玉笑着,又加了一把火,道,“顺带着,回去可以告诉皇帝,京城有人怀疑二皇子功高盖主,皇上明知太子想要借刀杀人,却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自己儿子尚且如此,何况对待太后了!” “……” 年将军听得心惊胆战,不由问道,“非衣公子,三天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怎么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呢? 沈玉将解药的瓶子轻轻推到他跟前,道,“将军只管去做,做完了享受成果不好么?” 说着,嘴角一勾,“若是办不好,明天的解药,可就没了。” 年将军差点哭出来,“你这是逼良为娼啊!” 沈玉笑,“说不定,我这是为民除害呢!” 年将军:“……行,您说什么都对。” 下意识看了眼楚惊天,见楚惊天一脸钦佩地听沈玉吩咐,他还有什么好反抗的? 楚惊天和姬尧都怂了,他区区一个御前侍卫,自然不够资格质疑她。 这事儿就这样说定,年将军拿着药瓶子,憋了哭劲儿去办事。 沈玉看向其他人,“都回去躺着吧,明天我还有事儿……今晚要是天没塌下来就别喊我。” “……行。”楚惊天与姬尧等人对视一眼,转身出了门。 沈玉洗漱一番,回到床上去休息。 明天她要去找萧衍,萧衍的皮影人对她的计划颇为重要。要是有,成功力十之八九。若是没有,只有六成胜算。 但萧衍不好对付,明天制定有一场硬仗要打,她要养精蓄锐。 而且,若拿到了皮影人,一旦事发萧衍自己也脱不开干系,他只能哑巴吃黄连。 沈玉冷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夜色逐渐降临,楚都华灯初上,闹市里有一些奇怪的风声不胫而走,莫名其妙的,便有人开始议论楚惊天战功赫赫、如今却狡兔死走狗烹。 也有人在说太后的病。 说到最后,难免联想到皇帝和太后的关系,还有当年皇帝登基时的龌龊手段。 繁华当中,莫名夹杂了一股子危险。 年将军从驿站回来,调换了驿站的书信,揣怀里往宫里走,听着这些风言风语感到喉头发紧,紧张莫名。 乱了,全乱了! 就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他出现在了皇帝的御书房里,“回禀陛下,随州传来的消息。” 说着,将信封双手呈上。 大太监接过信封递给皇帝,皇帝一边拆一边道,“若无意外,下个月朕就可以召回冷徽,收回军权了。” 话刚说完,看到信上的笔迹面色大变,“混账!他们怎么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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