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点点头,“算看到了吧,和你说的差不多,而且还遇上了萧衍。我觉得他身上可能有什么东西,或者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有感应。” “上次见面时,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沈玉说起来还有点后怕,“要不是我当场吃了个药丸子,身上气息被隔绝了,估计今晚身份就会露馅儿。” 陈翡瑶闻言,凝重道,“你与他在一起那么久,他又能活这么多年,身上肯定有什么我们无法想象的秘密,他能感觉到你也正常。” “只不过,你这半夜来找我,恐怕不是为了这事儿吧?” 陈翡瑶坐下来,倒了杯茶给沈玉。 两人面对面跪坐着,沈玉这才问道,“我今晚用北堂家失踪的传家宝诈他,他说东西不在他身上,好像也在找。” “我想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玉看向她,心中有一点点不太安定。 陈翡瑶面露诧异,琢磨片刻道,“难不成说,北堂家的传家宝,实际上就是他用来控制你的那个东西?” 沈玉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拿起笔墨,在纸上画了个东西,道,“是不是这东西?” 上面是一根法杖,有九颗凤凰头。 陈翡瑶闻言猛地站起来,“这个东西,你从哪里看到的?” 沈玉一愣,道,“在祭司殿的画面里看到的。当年萧衍就是拿出这个东西,试图控制我的灵魂,我才自杀的。” 神魂俱散! 一想就觉得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陈翡瑶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突然涌现出一股浓烈的愧疚,后撤跪地道,“若是这个东西,那陈家……可能害了你。” “什么意思?” 沈玉眉心紧皱,第一次见陈翡瑶这个样子。 陈翡瑶额头紧贴地面,道,“这东西叫玉扶灵,是家中先祖雕刻的,乃是北堂家先祖重金定制,却不知它能控制你的魂魄。” 沈玉闻言毛骨悚然,“也有可能被萧衍二次加工过,那东西早就不是当年的玉扶灵了。” 但还是觉得一阵寒意爬上脊骨。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玉扶灵在谁手上,谁就能对她造成致命危险? “只不过,这东西当年在萧衍手上,如今却流落在外,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陈翡瑶却给不了她答案。 沈玉心烦意乱,再加上夜已经深了,便道,“你起来吧,这与你无关。” 说着,告辞出门。 天阶夜色凉如水,她却睡不着。 露台上凉风袭来,沈玉不明白萧衍为什么和战云枭长得一模一样,犹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通灵一样。 她终归,是个普通人。 只是,突然之间又想到,假设当初可以控制她灵魂的那个东西是北堂家先祖定制的,那北堂家先祖弄出这么个玩意儿来,又是为了什么? 沈玉不敢想。 抬眼看向头顶的深空,只觉得自己犹如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漩涡,一不小心就要被吸附进去,尸骨无存。 其实她刚刚还有问题想问陈翡瑶。 可就在话到嘴边的那个瞬间,突然对谁都不是那么信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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