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问,“那萧衍呢?萧衍最后什么结局?” 这下子,陈翡瑶也有些迷惑了,道,“说起这个,倒是很奇怪。我太祖母说,云凰消失之后,萧衍很快也消失了。” “之后,沧澜和凰图因为群龙无主,四分五裂。逐渐的,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至于他最后怎么了,好像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 沈玉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叹了口气,道,“罢了,先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等正面遇上了人,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陈翡瑶闻言,忍不住叮嘱道,“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和他正面冲突。” “你想,如果他当真是萧衍,那他肯定知道前因后果,否则的话不可能给你下网。他在暗你在明,我们对敌人几乎一无所知,若正面对敌,太危险了。”biqubao.com 沈玉点点头,“我尽量。” 这事儿也不是她能保证的。 万一人家自己凑上来呢? 况且,她来南楚还有事情要做,得尽快,没法和他躲猫猫。 陈翡瑶也知道她惦记着她母亲和战云枭的腿,该说的她都说了,也只能祈祷她一切顺利。 沈玉从她屋里出来,感觉有些饿了。 秋日的阳光遍布大地,树上的叶子隐隐泛起一层金黄色,许是正午光线太强,晃花了她的眼睛。她有点看不清楚前方的路。 楚惊天从他背后出来,问,“在想什么呢?我第一次见到你露出这个表情。” 她从来都是胜券在握的。 可这一次,她眼底隐约藏着一丝丝迷茫和焦虑。 沈玉回神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只是在琢磨,这世上当真有人能活上千年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楚惊天一噎,接不上她的话。 沈玉迎着西风,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我最近有一点点迷茫。最开始的时候,我从燕南山摔下去醒来,以为自己重生了。” “后来,我有了通灵的能力,又觉得那可能是通灵梦,也许就是大梦一场,我在梦里经历了生死,家破人亡。” “可逐渐的,我又觉得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也许就是我的上辈子。” “而我,只是因为心有不甘,所以回到了前世,重新开始。可是时间是往前走的,又怎么会倒流呢?” “可你是雏凤啊。”楚惊天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丝迷信的色彩,“雏凤就是会浴火重生。南楚的图腾神兽就是雏凤,在南楚每个人都相信祭司殿有神奇的魔力。” “如果你是雏凤的话,那你就是南楚活着的图腾,”他说着,面色一正,道,“就是两千年的云凰!” 沈玉心中震颤,“祭司殿又是怎么回事?” 楚惊天看向她,面色复杂,“这祭司殿,原本就是云凰的寝殿。” “……” 沈玉当场噎住,原来楚都竟是两千年前凰图的国都…… 如果她是雏凤的话,这里其实曾是她的家吗?难怪,她会在南楚诞生。 忽的,心头有什么东西轻轻划过,她几乎出于本能地问,“祭司殿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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