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点头,“你有事直接来这里找我,注意不要露出破绽。” 东方忌点点头,只要让他有地方找解药就行,“那我先回去?” “嗯,走吧。” 沈玉摆摆手,让他推下。 东方忌转身离开,鬼鬼祟祟往宣王府去。 沈玉心头沉甸甸的,一种不安挥之不去,起身道,“我去找一下陈翡瑶。” 慕容修很担心她,道,“我去打探一下情况。” “你注意安全。” 走在前头的沈玉蓦地回头,看向他,“我等你回来。” 慕容修眼眶一红,道,“我知道了。” 这么多年,终于也有人,等着他回来了。 真好。 沈玉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进了陈翡瑶的房间,道,“再问你个事儿,听说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可以控制云凰的灵魂,真的假的?” 陈翡瑶猛地一噎,回神微微变色,“你怎么问起这个了?” 沈玉见她脸色不好看,越发确定东方忌说的话可能是真的,道,“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陈翡瑶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许久,才道,“这事儿没定论,我也只是听祖上说起过,传说两千年前,云凰是自杀的。” “自杀的?” 沈玉一惊,“为什么?” 陈翡瑶看向她,眼底浮现出一片担忧,道,“为了避免被人控制。” “……” 沈玉一下子沉默下来。 如果她就是云凰,岂不是意味着,曾经她为了避免被人控制,不惜放弃生命? 脑海里,这一刻又浮现出梦中那道声音,“你逃不掉的!” 逃不掉的…… 犹如噩梦一样,将她缠绕了起来。 沈玉心神震颤,问,“那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那东西如今又在哪里?” 陈翡瑶凝眉叹了口气,道,“听我太祖母说,好像是一个什么珠子之类的,但那时候我太小了,记不太清楚了,后来太祖母去世,便再也无人提起这事儿了。” 说着,看向沈玉,道,“这样吧,我往家里去一封信,我爷爷与祖母可能听说过也说不准。” 沈玉点头,“那麻烦了。” 陈翡瑶收拾笔墨,忽的意识到什么,问,“生死桥背后那位来南楚,难不成是在找那东西?” 不等沈玉回答,又惊道,“那岂不是说,他就是当年的萧衍?!!!” 沈玉的声音在颤抖,“你是说,当年逼死云凰的,是萧衍?” 陈翡瑶点头,心情复杂,“是啊,云凰不肯与他在一起,他用遍了所有的法子都没用。最后铤而走险,想用巫术控制她,便弄出来了那个东西。” “却没想到,云凰宁肯死,也都选择了离开他。” “这事儿,小时候我都是当故事听的,史书上也记载,说云凰是战死的,我以为这就是个民间传下来的故事,没想到……” 没想到沈玉进来,居然问她这事! 沈玉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原以为,自己只要拿到药引子,就能和战云枭好好在一起。 不成想,却在楚都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这人居然还在试图控制她的东西! 怎么办? 而且,为什么他们会长得一模一样? 即便是沈玉不敢多想,此时心头也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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