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天也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本殿记错了吧,这好像是一味……毒药?” “……你记错了。” 沈玉眼神一闪,看向窗外。 楚惊天若有所思,没多说什么。 沈玉松了口气,她服毒的事儿,还是不能让人知道,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等到了中午,外面传来小八的禀报声,嗓音压得很低,“姑娘,瀛洲传来消息,明玉已登基,四皇子病重,正在到处寻找名医,听起来好像是命不久矣了。” 因着楚惊天在,有些话他说的很隐晦。 沈玉点点头,道,“他在瀛洲,我便放心了。” 小八问她,“路途遥远,姑娘要不要再前方城中下榻,吃点东西?”m.biqubao.com 沈玉摇头,“等到钦州吧,怎么说孟贵妃与元祐还在我手上,孟执难道还会吝啬好好招待我一顿?” “……”瞬间,小八说不出话来。 楚惊天打量着她,生生打了个寒颤,“我还以为离开瀛洲,沈三姑娘会收敛一些,却不想行事风格比之前更加邪门,居然要光明正大去钦州总督府。” 沈玉冷冷一笑,“我沈玉行得端坐得正,当然要光明正大的去,阴沟里的苍蝇才应该藏着掖着。” 那眼中戾气,比之前只多不少。 楚惊天闻言眉梢一挑,忍不住道,“你该不会是在为战云枭打抱不平吧?他可是腥风血雨好几年,拼了命才保住了钦州。” “如今钦州总督却想要造反,倒向楚惊云……”目光定定落在沈玉眼底,心中却不禁升起一丝丝羡慕,“战云枭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庇护?” “是他护我。” 沈玉低头,想起之前的通灵梦。 那就是她的前世。 前世,她亏欠战云枭太多了。 楚惊天一时无言以对,半晌问道,“孟贵妃和元祐,现如今在哪里?” 沈玉看了眼前方,道,“三天前,两人都已经被送去了钦州,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 楚惊天简直无言以对。 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居然还有空铺排这些,脑袋不用休息的吗? 想问什么,却见沈玉又闭上了眼睛。 “沈玉?” 他喊了一声。 沈玉没回答。 贺兰梅久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儿,“睡着了。” 楚惊天:“……” 这见缝插针补觉,倒是真有她的。 沈玉最近的确是被累坏了,难得路上什么也坐不了,便干脆睡觉,可谓是分秒必争。 只是梦境里,全是瀛洲的事情。 爹娘、大哥二哥,大姐鸳儿,战云枭明玉,还有很多人……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 虽然不算是害怕紧张,但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 在睡了足足一天两夜之后,沈玉在第二天的中午,终于感到神清气爽,而马车也已经靠近钦州地界,她的确应该打起精神了。 到了傍晚,在后面车上一个人睡大觉的陈翡瑶总算肯下车来,上前敲了敲沈玉的窗户,道,“我这儿有一封信,你要不要看看?” 沈玉一愣,接过一看字迹,惊了一下,“你最近……见过他?还是和他一直有联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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