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七也不能说出真相,只能低着头,不敢看他。 片刻之后,小六回来了。 “王爷,瀛洲虽然已经封锁,但是四皇子的人,好像和姜绾绾还有蔺鸳勾结在了一起,朝中也有人希望四皇子登基……” 小六一边禀报,一边看他脸色。 战云枭回神,冷笑一声,道,“那就让他们先高兴几个时辰吧。” “……” 小六冷汗。 自从沈玉离开之后,他家王爷就是一身冷气场,站在边上都冻得慌。 “以玉儿的秉性,此去南楚之前,必定会要去处理掉孟执,”战云枭看向白七,道,“你通知小五,在钦州等着她,提前做准备,替她处理掉尾巴。” 白七点头,问道,“那……瀛洲这边的消息何时放出去?” “等她到了钦州再说。”战云枭转身,看了眼将瀛洲高耸的城墙,道,“务必确保消息传开时,她已经进了南楚地界。” 白七点头离开。 小六推着战云枭下了城墙,问,“王爷,我们要回瀛洲了吗?” “嗯。” 男人点点头,看向前方的城池丝毫感觉不到温暖,那偌大的王府更像是死城一样,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致。 小六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免为难,低声问道,“蔺鸳母女那边……一直冷落的话,也很容易叫人怀疑。” 战云枭眉心紧皱,想了想道,“等明天之后再说吧,就说我朝中有事,顾不上。” 心烦意乱之间,又道,“对了,通知明玉,让他准备登基。” 走了没几步,突然下达命令,“既然四皇子病得厉害,那就让他的病更重一些吧,不必等到明年春天了。” 皇位,是沈玉的。 元朔想要,门儿都没有。 轮椅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沈玉醒来的时候,已经距离瀛洲城五六十里路了,天晴之后,车子里总算暖和了一些。 她扯了扯身上的披风,看了眼外面问,“距离钦州还有多远?” “还要两天。” 楚惊天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很快就会传出你我暧昧不清,给战云枭戴了绿帽子的消息。你当真不怕往后这事儿解释不清楚?” 沈玉没说话。 怕吗? 当然怕。 可是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去生死桥,还不能连累到沈家和战家…… 她不是没想过别的可能,只是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一旦她出现在南楚,她和南楚有关系的言论肯定会被传出去的,到时候沈战两家被她连累,那才真叫绝路。 她缓缓深呼吸了口气,没回答楚惊天的话,而是吩咐车夫,“加快速度,尽量明晚之间赶到钦州,前方换马。” 之后,便放下车帘坐回了车子里,拿了一颗药丸子吃。 楚惊天打量着她,“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 “那你吃药?”他盯着那药,有些捉摸不定,“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沈玉猛然一僵,看向他,“二殿下识药?”biqubao.com 她刚刚,吃的是毒药。 这药每天换着吃,她已经吃了很多天了,以前都是偷偷吃,这会儿在路上便没多想,却不想被楚惊天看出端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85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