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却时而清醒时而迷惑,理智的时候却又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迷惑的时候又觉得……” 叹了口气,她低下头,再次陷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当中。 陈翡瑶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她彻底不说话了,这才道,“我来,就是为了解决你的困惑。” 沈玉猛然抬头,看向了她。 陈翡瑶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世界其实有两层?” 沈玉困惑,“什么意思?” 陈翡瑶道,“比方说,普通的黎民百姓、皇权算是一层。四个国家统治着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但是,他们统治的不是全部的百姓。” 沈玉隐隐有些明白了,点头道,“对,第一次听说陈家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奇怪之处。” “后来,九黎圣殿、南阳鬼墟,还有阴山道士,东海琴修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其实都不受四个国家节制,他们是凌驾在皇权之上的,虽说东海瑶池那边如今算是没落了。” 陈翡瑶闻言点点头,“正是这样。” 说着,看向她,“我们这些人,这些势力,都是超脱皇权之上的。而你,是最为超脱的那一个。” “在一千年之前,这片土地上,其实有很多修行者,只是后来没落了。到了最后,只剩下有古老传承的几个家族,还保留了一些能力。” “你身上的雏凤之力,便是其中最强的传承力量。” “雏凤最强的力量,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自古至今,雏凤都只有一个人,是同一个灵魂的不断转世。” 沈玉骇然,“那意思是,其实我的灵魂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了?” 陈翡瑶点头,“世上只有你是这样的。” “所以,你通灵梦里出来的人,你可能在上辈子,或者什么时候见过,也不稀奇。而你的通灵梦,有少部分是预言未来的,大部分其实都是发生过的事情,只是不是在此时此地罢了。” 沈玉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你的意思是说,对于此时此地的我而言,通灵梦里发生过的事情,即便不是即将发生、正在发生的,也肯定是在曾经发生过的对不对?” “也就是说,我的确是重生了?” 陈翡瑶点头,“是的,你的确是重生了。别人只能转世投胎,只有你能回到自己的过去。” “也正是你重生的那天,我从南楚回到了云州,在云州等你来。” “……”biqubao.com 沈玉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许久,才问道,“为什么?” “因为……陈家世世代代,效忠于雏凤。雏凤匿,陈家藏。雏凤浴火,陈家复出。” 陈翡瑶说到这里,朝着她肃然拱手,道,“属下拜见主子。” “……你先让我缓一缓。” 沈玉赶紧按住她的手,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太奇怪了,她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车子里静了下来,小八看着她的眼神,犹如看到了神邸那样虔诚,突然觉得她身上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但一想到被四国皇室追捧的陈家,又觉得都释然了。 陈家的预言能力,原本就超出世俗的理解之外,但所有人都对此趋之若鹜。 存在一个不断重生的灵魂,又有什么稀奇呢? 沈玉则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强有力的心脏跳动,想到若自己是寻常人,随添香那一掌之下,自己必定已经香消玉殒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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