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她,叹了口气。 最后,道,“你的好意朕能理解。但是看在你跟了朕这么多年的份上,朕好心提点你一句话。” “……” 丽妃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皇上,您……” 皇帝拉过她放在肩头的手,示意她在一旁坐下,道,“你想要朔儿当太子,当皇帝,朕都可以理解。但是现如今不行。” “如今,四国当中,最我北齐积弱。” “对外,我们要抵御外地入侵,对内,沧州水患、加上朝中乱局……如今朝堂上,得用的人也就沈家和战家、卢德耀三人。” “等朕驾崩,将是群龙无首。” “这样的局面,根本不是朔儿可以控制的。你若真心心疼他,便劝他好生养着身子,等时机成熟,沈玉定会为他治疗。” “以沈玉的心性,无论最后结局如何,她都会让无辜的人好好过完一生。” “朝堂上的事情,外面的谣言,都不是你判断、甄别和掌控的。你就不要管这些事情了,好好回去照看朔儿吧。” 最后,意味深长道,“朕如今只有朔儿、明玉、明萱三个子嗣,不希望你们出任何事情。” 说完,摆摆手道,“下去吧。” 丽妃愣住了。biqubao.com 皇帝的每个字她都听懂了,可是什么意思她却怎么都捉摸不透。 “娘娘请。” 严公公已经下了逐客令。 丽妃木然出门,往回走的路上吹了半天风,才愕然道,“皇上他几个意思?他当真对沈玉一点防备都没有吗?我不相信他看不出来沈玉的狼子野心!” “他居然还替沈玉说话,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换人了?” 丽妃细思极恐,不仅没把皇帝的话听进去,反倒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冷笑一声道,“哼,就算是皇上不肯杀沈玉,只要皇上驾崩,她沈玉也休想活!” 说着,竟是咬牙切齿道,“沈玉,你不仁别怪我不义,我要让你在北齐死无葬身之地!” 她瞳孔狠狠缩了缩,眼神阴狠地看向边上的小太监,低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小太监大惊,回神之后却笑起来,“如此一来,沈玉将成为害死皇上、找人冒充皇上试图颠覆超纲的南楚奸细,北齐人人得而诛之,必死无疑!” 说着,拍了一记马屁,“宫里这众多的娘娘,还是您最厉害。” 丽妃得意冷笑一声,道,“我可不像是苏落烟和孟秋黎那两个蠢货!” 说着,又道,“你给老齐王传信,让他联合江湖盟的人,在外面配合。” 小太监点头,一溜烟离开皇宫。 皇帝去了萧淑妃那儿,并不知除了朝局早就不是他无法掌控,便是连后宫都再无人与他同心,权位早就蒙蔽了所有人的双眼。 沈玉的马车刚到侯府门口,小五便送来了宫里的消息,道,“您走之后,丽妃去找过皇上,多半儿是挑拨离间,王爷提醒您留个心眼儿,避免突发情况。” 沈玉先是一愣,回神后冷笑一声,道,“也不意外,丽妃和元朔本就野心勃勃,只是如今敢冒头怕是没那么简单,你去查一下,看看背后是谁兴风作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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