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还想让苏婳生下皇上的子嗣,被她拿捏在手里,当傀儡皇帝吧?” “早知如此,当初她和皇后、和孟贵妃斗的时候,就不应该帮她忙。” 丫鬟闻言,欲言又止道,“娘娘的意思是,沈玉可能想要篡位?” “哼!” 丽妃闻言冷笑一声,“她若没这个心思,那么卖力在朝堂上做什么?像个男人一样厮杀,难道不是就想像男人那样建功立业?” “我就不相信,皇上看不出来她的狼子野心!” 丽妃说着,有些生气,道,“我们去御书房。” 无论如何,这太子之位她也要为她的四皇子争一争。而且,老齐王答应了她,会助她一臂之力。 至于明玉…… 丽妃看了眼萧淑妃那边,眼底窜起一道杀意。 来到御书房外面,小声问青公公,道,“沈玉在里面吗?” 青公公一愣,回神道,“刚打了个照面,便出去了。” “你去通禀一声,我要见皇上。” 丽妃心下一松,看向了紧闭的大门。 青公公进去没一会儿,便出来叫她进去,丽妃进屋便看到坐在龙案背后的皇帝,福身行了礼,才发现他似乎与往常有所不同。 往常,他身上总有种压人的气势。 但是现在坐在窗户边上,却像是寻常人家的老爷看家里的账本那样,只是随手看着奏折,看完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眼底眉梢竟有种松散的释然,显得极其陌生。 丽妃打量着他,一时有些愣神。 皇帝放下奏折,这才抬眼看向她,问,“你来做什么?” 嗓音比往常要温和,但好像又显得有些疏离。 丽妃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她来做什么的却还是记得很清楚,于是斟酌了下措辞,道,“臣妾今日前来,是因为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风声。” “思来想去,还是想着应该告诉皇上,哪怕是有个防备也是好的。” “哦?” 皇帝看向她,眼底看不出情绪。 丽妃见他有兴趣听,赶忙道,“臣妾听说,沈玉想要苏婳怀上皇嗣,借着她雏凤的身份,让年幼的皇子当上太子,然后再设计害死陛下,她便可以挟天子令诸侯,掌握实权了!” 说着,扑通一声跪下,红着眼眶道,“皇上,沈玉狼子野心,不得不防啊!刚刚她还去过苏婳那边,说是带苏婳来见您,但这会儿人却不知道去哪里了,她们肯定暗中谋划着什么啊!” 皇帝打量着她,觉得她情真意切,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眼睛里满是担忧。 但他也明白,丽妃担心的不是他。 是元朔。 元朔是他的儿子,他也是担心的。 但更加明白一点,帝王之家无亲情,元祐和元丰已经让他失望透顶,元朔也不是省油的灯,明明治得快好了,却自己跳下湖水,愣是要演一出好戏。biqubao.com 种种加起来,丽妃母子什么心思,他也很清楚。 但是,临死了,他也愿意和她聊聊。 于是,示意严公公拉她起来。 丽妃起身,开始抹眼泪,上前给他捏着肩膀,道,“不是臣妾非要干涉朝政,实在是替皇上担忧。皇上若想要稳定朝局,还得提前立太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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