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撕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略带婴儿肥的小脸,脸上笑意能气死人,“只可惜,已经晚了。” “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要让你来燕南山。” “孙采薇才找过你,她能拿出手的也不过就是御兽术。而你的勾当必然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如何才能解决问题呢?” “唯一的选择,就是孙采薇。孙采薇只有一个人,但是她可以御兽,完美解决了你既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又想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心思。”m.biqubao.com “但是真的不好意思啊,我好像御兽比她强?” 说话间,四周已经上千猛兽虎虎生威,全都朝着她膜拜在地,将东方忌和孙采薇死死包围,犹如在拱卫自己的王。 东方忌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他的眼珠子颤抖着,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就说你怎么一天没出门,原来是易容来了燕南山!狗皇帝那边,也是你安排的吧?” 细思极恐!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沈玉的计谋,该多可怕? 她到底算计了他多少? 还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 沈玉难得从他脸上看到这幅表情,一时间倒也挺稀奇的,唇角一勾道,“是啊,你不就是想送个冒牌货给我二哥,趁着沈家办喜事,无人顾得上宫里的时候,对皇上下手么?” “如果让你得逞,那岂不是狗皇帝当场要驾崩?” “等他一死,你会成为明玉吧?” 沈玉盯着他,眼神是笃定的,犹如利剑一样穿透他的心,“到时候,你就可以借着明玉的身份成为北齐新帝。谁也不知道,明玉那张清风霁月的皮下面,会藏着一个脏东西。” “犹如,这么多年无人知晓,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萧丞相面皮底下,藏着你这么个玩意儿!” 她的话也像是刀子一样,毫不客气地撕开了东方忌的面皮,直接将萧家兄弟两人听得目瞪口呆。 东方忌更是愣住了。 他愕然看着沈玉,犹如见了鬼,“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理解! 这些年来,他藏得一向都很好,二十多年混迹在朝堂上,都无人察觉! 就在孙尚书在沈玉手上栽跟头的时候,他还暗中嘲笑孙恒蠢笨。 可他自己呢? 孙恒一完蛋,下一个便轮到了他! 短短不到二十天,他的伪装被尽数撕开,如今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东方忌盯着她,简直犹如见了鬼,眼中满是迷惑和不解。 沈玉眯着眼睛,紧盯着他,“说来可笑,孙恒死了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儿。那就是,明明按照地位,丞相大人理应和暝阳王平分秋色,他孙恒要靠边站。” “可一个这么重要的人物,他竟然在朝堂上、在瀛洲没有任何存在感。” “没有存在感也能理解,比方说安王这样的,就没存在感。可你和安王不同啊,安王手上没权,不需要处理政务,也不牵涉人脉关系,他理应没有存在感。” “可丞相大人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弄得像个小绵羊,这合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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