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着急,夹着一丝丝不满怒意,她的嗓音显得尖锐。 东方忌看向她,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道,“不知道是谁送的信,就不能确定是不是有诈。你想让我去送死?” 丞相夫人一僵,愕然看着他,“可是,瑾行他是我们的儿子啊!他现在被人抓了,就是危险我们也要去救人,难不成你不去了吗?” 东方忌被她吵得有点烦,道,“你知道什么!萧瑾行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要是识大体,就赶紧回家去!莫要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闹个不停!” “……” 丞相夫人愣住了。 识大体? 像个泼妇? 这么多年,她难道还不够识大体吗? 可他怎么对她的? 她的女儿死了,他却把女儿的替身弄到房里整整一夜,这是什么心思?她想着就觉得恶心,那女人要是不假扮成她的女儿倒也罢了,可昨晚她顶着一张女儿的脸…… 今天,她的儿子出事,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不想着赶紧救人,却让她识大体? 一个父亲,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丝毫不为女儿的死难过,也不为儿子被抓的事情担心? 突然之间,她盯着萧丞相,问了句,“你老实说,你这些年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原本只是怀疑,谁料对方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上前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双眼猩红地盯住她,“谁告诉你的?” 丞相夫人瞪大眼睛,喘不上气来。m.biqubao.com 她感觉,下一秒他就要要了她的命! 好在,丫鬟机智,大喊一声,“老爷,二公子来了!” 东方忌背影一僵,才缓缓松开了老夫人,眯眼道,“我看这些年,本相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开始无法无天。你先回去吧,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没老实待在你的后院,出来兴风作浪,就别怪本相不客气。” 说着看向那个丫鬟,道,“带夫人回去,她若再出来,你也不用活了。” 丫鬟一身冷汗,赶忙叫人赶马车回家。 车子里,老夫人哭得死去活来,整个人完全崩溃。 不远处的岔道口,萧瑾源看着这一幕眉心紧皱,在东方忌看过来的那一个瞬间,他第一时间躲在了树后屏气凝神。 东方忌原本想去一探究竟的。 可是,这里距离慈宁寺太近了。 万一弄出动静来,叫容慕那个疯女人追下来,得不偿失。 他眼神闪了闪,快速离开。 等他走了,萧瑾源才从树后出来,脑海里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大哥被抓了,父亲不但不想去救人,甚至差点掐死母亲?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本,他是得到消息,来找父亲商量着一起去燕南山的,以为父亲会和他一样着急,恨不得赶紧冲到燕南山,去把大哥救出来。 却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再抬头一看天色,距离绑架的人撕票的时间,只剩下短短一个时辰。 再不去燕南山,就来不及了! 他没时间再去找萧丞相,只得自己转身飞速下山,直奔燕南山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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