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丞相:“……” 太后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说谎,可是皇帝没来慈宁寺,也不在皇宫的话,去哪儿了? 到底,是谁在说谎欺骗他? 原本很烦躁的话,此时更是不由自主腾起一股戾气,起了拿捏太后的心思,他的眼神变得邪恶起来,“太后娘娘,既然你也不知道皇上去了哪儿,那就休要怪我……”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冷笑,“萧丞相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想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抬手一股劲气拍向了他后背。 这股力道算不上有多凌厉强大,相反给人的感觉有些轻灵,犹如五月雨后的一丝丝清风袭来,但却牵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体内的蛊虫,还是暴动了起来! “鬼墟后人?!” 东方忌脸色大变,猛地扭头看向来人,迎面一掌拍过去。 两股力道相撞,他用了三倍的内力才堪堪挡住那股轻飘飘的东西,猛地后撤站在了窗户边上! 再看门口进来的人,他瞪大了眼睛,愕然,“容慕?你还活着?” 他都惊呆了。 上次见容慕,还是许多年前的事情,后来虽然也听说容慕闯过九黎,但是被困在阵法当中,理应被猛兽蚕食而死,却不想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她! “是啊,我没死,你们父子很失望吧?” 容慕眼底一片寒意,“东方忌,今日你闯入我慈宁寺,就休怪我……” 东方忌突然意识到危险,不等容慕说完,撞开窗户边冲了出去! 倒不是他怕容慕! 而是,来之前有人故意将他引到慈宁寺,却遇上容慕这个克制他的,那这背后谁在安排?会不会是沈玉? 但无论是谁,如果他今天和容慕打起来,必定胜负难料。若是输了,那便是一败涂地。便是赢了,肯定内力被削弱,到时候绝不是幕后之人的对手! 他脑子转得飞快,破窗而出之后再无停留,直接往山下狂奔而去! 却不想,在下山的路上,遇上了自己家的马车! 他猛地顿住脚步,面色一变,走到马车跟前沉声问道,“你们来慈宁寺干什么?谁叫你们来的?!” 车帘掀开,丞相夫人抬眼看向他,被他眼底的肃杀和幽暗吓到,愣了一瞬之后哭泣道,“老爷,出大事儿了!今日你不在家,有人送来消息,说是楚惊云抓了老大在燕南山,让你去救人!” “宫里的人说你来了慈宁寺,我才来这边找你!” “老爷,你快救救老大吧!” 丞相夫人一想到自己被抓的儿子心焦如焚,但她这些年什么事情都指望萧丞相习惯了,这会儿自然是只知道哭,满眼祈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东方忌眉心紧皱,扭头看了眼慈宁寺之后,沙哑道,“你是说,萧瑾行被抓了?什么人送的消息?” 他的嗓音里,满是警惕。 既担心容慕追出来,又不明白这个节骨眼儿上,是谁在给他下套。 一时间,表情居然有些心不在焉。 丞相夫人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又想到昨夜他留了言稣一夜,心下更觉苦涩无比,不由生气起来,“谁送来的消息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儿子被抓了,你不赶紧去救人,还问这个做什么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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