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稣意识已经迷糊了,加上蛊虫的影响,变得整个人都不太聪明。 闻言看着他怔忪了一会儿,之后那为数不多的惊讶情绪便消散,彻底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沈洛在对面的桌边坐下来,问,“你和萧丞相……也就是东方忌什么关系?” “是他养在外面的杀手,但昨天晚上,成了他的女人。”言稣呆愣愣坐在床上答。 沈洛闻言,脸色有一丝丝难看。 烛光里,那言稣的脸看上去和萧瑾乐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凡他一个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儿,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坐在床边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的那个人,就变成了他。 到时候,恐怕要连累整个侯府。 他眯了眯眼,嗓音又冷了几分,“他叫你来做什么?” 言稣:“给你下蛊,控制你。” “然后等他的消息,找到合适的时机让沈家变成提线木偶,支持他登基当皇帝。再找机会杀了战云枭。” “……” 如果不是从小到大没有打人的经历,他真想一巴掌扇在言稣脸上去。 最后,干脆懒得再看这张冒牌货的脸,砰一声把瓶子往桌上一放,便转身出了门。 沈辞一歪脑袋,问,“怎么样?”biqubao.com “东方忌狼子野心,竟想着控制整个沈家!他想得美!”沈洛难得生气,冷峻的脸看上去隐约带了一丝丝锋芒。 生气的时候,才发现他眼尾微红,竟有种说不出来的魅。 沈辞看得一愣,回神道,“头一次看你被气成这个样子!她人呢?” “被控制了,在屋里呆着呢。” 沈洛深呼吸,强压了心口的怒火,道,“放心吧,我在玉儿给的药里面混了毒,她一旦敢运功伤人,必定被反噬。” 沈辞点头,拍拍他肩膀,“去你院中休息吧,玉儿今晚估计要折腾到半夜,宫里我替你去一趟,保准给你把新娘子送回来。” 沈洛瞬间脸红,最终还是道,“多谢大哥。” 沈辞一笑,道,“走了!” 沈洛揉了揉眉心,这才转身回自己屋。 又想到沈玉自己在外面厮杀,不禁低头看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双手,一阵无奈。 他就算是跟着去了,也只能做拖油瓶。 只希望,沈玉今夜一切顺利。 沈玉在城外,遇上了东方离。 他跟在随明珠身侧,看上去与之前有些区别,身上那股阴戾略微收敛一些,邪气也少了几分,但唯独看上去有一点点呆,看她的眼神也不再如同之前那般赤果果。 应该是药效发挥了作用。 沈玉松了口气,上前拱手,“徒儿拜见师娘……您怎么来了?” 随明珠叹了一声,“你约了东方忌,我不放心。” 沈玉心头一暖,道,“我今天易容过去,并不用我自己的身份。师娘与……东方兄这么过去,恐怕不行。” “万一叫他背后的人知道,你们便危险了。” 沈玉也不是为自己想。 她一身武功一身医术,都和九黎有关,不管她承认还是不承认。她承了雪叟的情,便理应为他照料亲人,不论世人和九黎之间有多大的血海深仇,有些事情她都要去面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83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