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姜七夜和姜昭阳长得一模一样,是因为人家一母同胞,双胞胎里带来的。 那她和蔺鸳呢? 不是一个爹,也不是一个娘。 她祖父完颜家的血脉传承难道就那么顽固,隔着这么远居然还能长得一模一样? 沈玉又想到了萧丞相。 那东方忌变成萧丞相的样子这么多年,便是连同床共枕的丞相夫人都没能发觉,两个儿子更是毫无知觉,那只能证明他易容的本事不在她理解的范畴,世上会这种东西的,都有谁? 除了九黎生死桥背后那位老不死的传承者之外…… 沈玉不由想到了前朝,想到了姜绾绾。 毕竟,柳氏的阿姐便是被姜绾绾扒了皮,那姜绾绾如今去哪里了? 她能柳氏姐姐的皮,有没有可能,她也能找到合适的人修改一下面容,变成别人的模样? 萧丞相和姜绾绾之间,当真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那姜绾绾这换脸的手段是从谁身上学到的?沈玉突然又有些怀疑萧丞相。 这时,松露带着战红绡回来了。 她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悲凉和绝望,就连说话都有些慢吞吞的,道,“你找我做什么?要放我走吗?” 竟好像也没那么想离开。 出去了,她能去哪里? 天大地大,无处是家。 沈玉看着死气沉沉的模样,道,“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替我做一件事情。如果做成功了,我就留你在身边,往后你跟着我,我这里便是你的家,如何?” 战红绡被惊住了,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玉,嗓音有些沙哑变调,“你说什么?你要把我留在身边?你忘了我喜欢战云枭?忘了我是谁?” “江隐我都能留下,你也一样。” 沈玉脑子清醒得很,她留下战红绡,一来是因为战红绡的确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二来,放她这么一个小姑娘流离失所,违背了她的初衷。 她手上沾满了血,却不想沾无辜之人的血。 况且,她留下战红绡,的确有事情需要她帮忙。 想到江隐,战红绡沉默了。 她之前对沈玉有些敌意,后来没了。 但是自打相依为命的嬷嬷死了,竟被发现是九黎的人,做出那样恐怖的事情,又得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姜绾绾害死之后,便更加没了支撑点。 想报仇,不知姜绾绾在哪里。 不报仇,又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自己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 一天一天过去,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想到江隐,她的心头却又照进了一丝丝光亮……江隐曾也走投无路,如今跟着沈玉,活得灿烂又精彩,不仅成了县主,不再被人欺辱,如今好像还被松阳郡主喜欢,追着满世界跑。 那样灿烂的人生,谁不想要呢? 后来,战红绡双眼发红地朝着沈玉点了点头我,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沈玉想了想,道,“你跟我来。” 战红绡不明所以,跟着沈玉上了楼,沈玉拿出易容的工具,给她易了个容。 战红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惊呆了,“这、这是谁?” 沈玉把手放在她肩头,道,“这就是姜绾绾,害死了柳氏的姐姐,也害死了你爹娘的那个女人。我怀疑现在她就在府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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