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很残酷,可是她愿意去撕破上面那一层伪装,因为只有看到了真相才能从新开始,拒绝成为别人的棋子。 沈玉感觉,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随添香了。 随添香闻言有些诧异,“你想说我姐夫……你从哪儿听到的他的消息?我都好久不曾见过他了。” “什么?” 沈玉愣了一下,“你是说,你很久没见过元晁了?多久了?” 她原本以为,元晁跟着东方离来了呢。 却没想到,随添香竟然是这个反应。 更没想到,随添香想起这个人,眼底居然带了一丝丝回忆的色彩,道,“有四五年了吧,他说来瀛洲有事儿要办,走了之后便再也没回来。我后来回来问玉尘,也没有他的消息,玉尘说人没来找他。” 说着,看向沈玉,急切道,“你是不是有他的消息?” 沈玉闻言脊背发凉,“他若真的来了瀛洲便失踪了,那要么就是已经死了。要么就是落在了萧丞相手上,被控制起来了。” “什么?”随添香愕然,“萧丞相为什么要抓他?为什么要杀他?他不是想要……” 沈玉看着她这个反应,便知道东方离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沈玉看了眼东方离那边,道,“师娘怕是不知,那萧丞相早就不是萧丞相了,而是生死桥背后那位的儿子,真正的萧丞相被扒了皮,关在相府的后院当中,血淋淋的就靠着蛊虫吊着命……” “……” 随添香听得脸色煞白,当场一个踉跄,“怎么会这样?” 沈玉赶忙扶住了她,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道,“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便是查清楚真相。只不过元晁……你倒也不必为他担忧,他不配。” “你什么意思?” 随添香凝眉盯着她,一时间不明白沈玉为什么要这么说元晁,忍不住辩解道,“他不过是个受害者,若不是元邵算计夺了他的皇位,他就是现如今的北齐帝!” “我阿姐,便是北齐皇后!” 她的眼珠子轻轻颤抖着,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笼罩,今晚她与沈玉说那些话,就是知道沈玉的为人,知道她说一不二,除非报复敌人,她是不会说假话骗人的。 可正是因为这个,让她此时心神不宁。 如果沈玉没有说谎,那…… 有些可能,她就不敢往深处想了。 沈玉打量着她,稍稍沉默了一小会会儿,等她情绪稳定一些,这才道,“元晁是故意的……如果你知道细节,仔细回想一下,便明白了。” 随添香整个人一抖,脸色白得像是纸。 她张嘴,想说自己不相信。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沉默了一下,只是不住摇头,嗓子哑了起来,“沈玉,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事情!” 沈玉也觉得残忍,可是她怕不说出真相,最后随添香多半也沦为旁人的棋子,只得道,“师娘听过无忧客栈吗?我前些日子,在无忧客栈见到了当时的客栈掌柜的手抄卷,上面正好一些当年那件事情的记录。” “随明珠被姜氏皇帝盯上,是元晁故意设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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