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也感觉到了身体细微的变化,不禁叹了一声,道,“七七啊,听说你们隐族的人只会对紫微星臣服,那你跟着我是?” 白七微笑,道,“我离开家的时候,我娘跟我说,只要我跟着暝阳王,必定能找到紫微星。” 说着,看向她,眸子熠熠生辉,“现在看来,姑娘便是那紫微星。” 沈玉闻言,心情很是微妙,“今天晚上,我突然发现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上天有些偏爱我,给了我可以逆转乾坤的能力,也让很多人都在为我奔走。” “我要做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对得起大家的守护。”沈玉说着,看向白七,“谢谢你啊,七七。” 白七心中一暖,笑着道,“姑娘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始终有一颗赤子之心,上天才对你这么好?那么多人,才愿意保护你?” 沈玉嘴角露出一点点笑意,“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真好啊,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京城三废之一的沈玉,满世界惹祸了。 两人风驰电掣去了城外,原以为随添香已经休息了,却不想两人落地时,她正坐在菩提树下静静等着,好像早知道他们要来了。 沈玉愣了一下,上前道,“前辈,你……在等我?” 她抬头看了眼远天,目光如水落在沈玉脸上,道,“你今天抓了萧瑾行,又去了丞相府提亲,还把萧丞相的武功给逼了出来,我就知道你快要来找我了。” “明天又是使臣觐见的时间,你只有今晚。”随添香看着她,“萧丞相的秘密一旦被发现,他就会想着换人,下一个被盯上的,不是离儿便是明玉。” “沈玉,你是雏凤,唯有你能对付萧丞相。” 沈玉迎上她的眼神,竟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丝祈求,“离儿是我阿姐唯一的骨肉,我希望你能保全他。” “可是,他想要皇位,我却不能给他。”沈玉实话实说,“他给百姓下疫,便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我唯一能保证的,便是只要他抽身而退,我不再为难他。” 她也没办法彻底拒绝随添香。 因为随添香和雪叟帮过她,那样的帮助不是随便什么都会抵消掉的,而且随明珠和东方离的确也是受害者,她不能一边拿着随明珠的针法和毒经用,一边要杀了她儿子。 那样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我今天来,是为了明天的国宴。明天东方离会出手吗?” 随添香闻言,看向了屋后。 屋檐上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紧接着一片瓦落了下来,东方离的身影一闪,从屋檐下上跳下来,落在了院中,脸色幽怨地看向她,“你希望我去,还是不去?” 又道,“慕容域来了,你应该知道你是谁了吧?你多我一个不多……我可以帮你对付萧丞相,只要你……” “换个条件。”没等他说完,沈玉就截断了他。 随添香瞥了眼东方离,道,“正经点!” 东方离撇撇嘴,心里有些难过,但面上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不让说便不让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明天你要防范的不是我,是南钊带来的那一撮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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