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帝闻言叹了口气,“就算是楚惊天和萧丞相有仇,也会尽量避免在金銮殿上撕破脸,也不知道沈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此时,白七回到了沈玉身边,将一样东西递给了沈玉,低低道,“姑娘,人查到了,你猜得一点都没错,他果然在外面养了妾室,而且还不止一房,外面有三个儿子……” “……” 饶是沈玉提前有所准备,还是被这话噎了下,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说着,吩咐白七道,“这样,你去先控制拿到信物的这个,剩下的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叫人去盯着,一旦萧丞相后面派人转移他们,找个合适的机会,立马拿下!” 她的眼睛里一片亮光。 有希望了! 只要拿捏住萧丞相的要害,那接下来如何对付萧家,如何拿到生死桥后面的药引子,就都有希望了! 沈玉捏着信物,只觉得心潮澎湃。 白七看着她的样子,也有些兴奋,飞快离开了。 沈玉睨了眼不远处的萧丞相,看他的眼神逐渐犹如狮子看到了猎物,兴致昂扬。 战云枭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直勾勾盯着他?看我。” 说着,将她的脸强行扭过来。 沈玉汗颜,打量着眼前的人无语,“我看着他当然是我抓住了他的把柄啊,你怎么这种醋都吃?” “再看被他察觉了。”战云枭汗颜,“你以前可是深藏不露的,现在这么兴奋做什么?” 沈玉回神捂脸,片刻之后才道,“可能是太激动了,忘了藏着……” 能不激动吗? 萧丞相可是生死桥那位的儿子,现在她拿捏住了萧丞相的儿子,就等于拿捏住了萧丞相,那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她想赶紧治好战云枭啊! 可这话,她可不敢直接告诉战云枭,因为生死桥背后的药引子只是个引子,没有药也是白搭,她到现在还在服毒,虽然用其他药克制着,看上去不是很明显,但总归也不能让战云枭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同意。 沈玉也不敢冒险说,自己直接不用服毒,百分百就能保证拿下生死桥背后那个老不死,拿他的血来解蛊。 万一,拿不到呢? 她总要做万全的准备。 而且枯木逢春的针法,在施展的时候也要用她的血,先牵引蛊虫之后,才能用针法刺激蛊虫休眠。 如果最后生死桥后面那位的血实在是拿不到,她还有备选方案。 沈玉脑海里,一下子涌过很多事情。 这时,前方传来沈缙的声音,道,“时间到了,都进去吧。” 沈玉回神,跟着战云枭一起上了金銮殿,感觉甚是奇妙。 上次她来的爬着三百层的楼梯,还是从云州凯旋归来的时候,本以为从今往后不再有机会,却不想突然成了可以入朝的女官。 一转眼看向四周,竟发现自己逐渐也爬上了高处,成了那掌权者。 战云枭见她往下面看,不禁问道,“你在想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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