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低头看了眼,瞳孔缩了起来。 安王妃死得蹊跷,牵扯到了大皇子,下葬时,皇上势必会让人来安抚。 而如今,二皇子不受宠,四皇子病重,能来的只有沈玉和战云枭、沈辞、沈缙、萧丞相这几个人。 无论是谁来,都会在安王妃的葬礼上成为猎物! 因为对于姜氏皇族而言,他们全都是敌人! 可无论是这几个人哪一个死了,对元祐都是大大的好事儿,因为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支持他的! 多可怕! 安王看着这些字儿,当场一个趔趄,“幸亏今晚让沈三姑娘来帮忙,不然的话,明天便是安王府灭门之时!” 无论谁死在安王妃葬礼上,背后家族的怒火都不是区区一个安王府能承受的! 安王浑身拔凉,此刻甚至感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曾在沈玉还是个废物的时候与她有些交情,哪怕她如今已经权倾朝野,元枳还能一口一个“沈三”的叫,让她前来帮忙! 否则的话,明天这个时候,便是安王府灭门之时! 战红绡也被囚嬷嬷吓到了。 她几乎不可置信地往后爬了爬,与她拉开距离,眼珠子都在轻轻颤抖着,“你为什么会九黎的蛊?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混到我身边来?” 一想到安王妃浮肿中毒的尸体会爬起来,满世界的祸害人,战红绡就感觉像是噩梦一样,内心的恐惧直线飙升。 她对囚嬷嬷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沈玉。 沈玉心狠手辣,好歹还是个正常人…… 可是囚嬷嬷…… 她怎么看上去,犹如地狱的恶鬼? 囚嬷嬷被她的眼神刺伤了,不住地摇着头,哽咽起来,却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囫囵声,最后泪流满面。 沈玉看向她,道,“说吧,姜绾绾在哪里?” 猛地,囚嬷嬷扭头,狠狠撞向了边上的石桌! 最后,她看了眼战红绡,犹如悲怆的恶狼,带着伤痛与深沉的保护欲选择了自杀! “砰”一声巨响! 血溅了开来! 囚嬷嬷倒在石桌边上,再无声息。 她的眼睛是紧闭的,为了保护主子,选择了死亡。 战红绡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她,惨痛地喊了一声,“嬷嬷!” 直觉告诉她,她应该扑上去抱住她,可内心的恐惧却又让她不得不远离,只觉得她死去的模样,比活着的时候还要恐惧。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了整个瀛洲。 院中光线黑漆漆的,战红绡第一次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四下抓不住任何一豆灯火,眼底满是茫然,犹如一个走丢了的孩子。 许久,她才抬眸,看向沈玉,沙哑问道,“姜绾绾是谁?” 沈玉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姜绾绾是她娘,她是姜绾绾和谢长留的女儿,是整个瀛洲都容不下的女子。 可话到嘴边,她憋了回去,递给她一瓶药,“脸上擦一擦吧,不该知道别问,你还能活。” 有什么错呢。 战红绡才十五岁,她什么也不知道,初出茅庐却不知道自己背后是什么样恶魔深渊,只需要一个扭身,便能将她踩碎成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9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