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婶婶那么好,你为什么要给她下蛊?”战红绡看着那嬷嬷,好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她。 “是啊,为什么?” 沈玉冷冷一笑,看向那嬷嬷,“要不,你给战小郡主解释一下?” 囚嬷嬷满嘴的血,她的脊椎被撞断了,趴在地上起不来,盯着沈玉的眼神犹如淬了毒,咬牙切齿得说,“沈玉,今日栽到你手上算我倒霉!” “但是,你休想再让我吐出半个字!” 她说着,竟是猛地一咬舌头! 刹那间,嘴巴里鲜血汩汩涌了出来,舌头随之掉落在地。 “呕——” 战红绡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当场便吐了出来。 沈玉也觉得一阵阵恶心,但还是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交待清楚,我留战红绡一条命。第二个,我当着你的面,将她活剐了!” 沈玉说着,上前一把拽住战红绡的领子,手上匕首寒光湛湛,贴在了战红绡如花似玉的脸蛋上,示意安王,“给她纸笔。” 安王赶忙进屋,拿出纸笔丢给囚嬷嬷。 囚嬷嬷目眦欲裂,恨极的眼神落在沈玉脸上,嘴巴里发出呼噜噜吞吐血沫的声音,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沈玉打量着她,一声冷笑,“咬舌,是不会很快自尽的。” 说着,匕首猛地往下一压! “啊!”战红绡顿时一声尖叫,“沈玉,你放开我!” “我毁了你这张脸,再给你做个和柳千丝一样的面具戴上放出去,你猜猜会发生什么事儿?” 沈玉眼底一片寒意,虽然威胁的人是战红绡,但话却是对囚嬷嬷说的。 囚嬷嬷闻言大惊,突然举起手,囫囵发出两个字,“额(我)设(写)!” “早这样不就好了!” 沈玉哼笑一声,一把推开了战红绡。 战红绡中了药,身上没多少力气,当场便软倒在地,一低头却见囚嬷嬷颤抖着手,写道,“是我叫翠柳给安王妃下的蛊,因为二皇子答应了我,一旦事成之后,便娶小郡主为妃。” “是我为了一己私利,想以小郡主的奶娘的身份,入二皇子府享福,和小郡主一点关系都没有。” “嬷嬷,你——” 战红绡看着囚嬷嬷,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眼睛里一片懵懂,完全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会发生在她身上,只是不可思议道,“嬷嬷,我和那二皇子,完全不对付啊!” “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嫁给他当皇子妃啊!” “你真是糊涂!” 她看着囚嬷嬷,又恨又心疼,俏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沈玉琢磨着这两个人的表情,问囚嬷嬷,“你下的蛊是尸蛊,只等安王妃死后第三天,便会操控她的尸体兴风作浪。” “那尸体攻击性很强,且体液带剧毒,你的目的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她竟如此歹毒?” 安王闻言,不禁红了眼,“本王要把她碎尸万段!” 说着,差点当场扑上去。 沈玉拦住了他,看向囚嬷嬷,“说吧,下一个目标是谁?”m.biqubao.com 囚嬷嬷盯着她,眼珠子都在颤抖。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个头娇小,甚至还有点没太张开的小姑娘,竟是犹如恶魔一般可怕,让她阴沟里翻了船。 盯着她半晌,终还是闭眼妥协,又低头写了几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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