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勇一噎,只得硬着头皮,道,“奴才刚刚去暝阳王府时,明玉公主也在暝阳王府。暝阳王让奴才转告皇上一句话……” 皇帝闻言愣了下,问,“明玉过去做什么?” 话问完,觉得应该是跟着沈玉过去的,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反而道,“战云枭说什么了?” 严公公脸色古怪,都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瑟缩道,“暝阳王说,今天晚上明玉公主来寻他,已经与他生米煮成熟饭,明天早朝,他必得上殿来提亲,说孝期之后,便娶明玉公主进门……” “……” “……” 大殿里突然安静下来,严公公不敢呼吸。 皇帝忘了呼吸,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才琢磨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一时间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明玉是他的三皇子。 从小男扮女装,养在慈宁寺当中,为的就是能从这混乱的朝局当中脱离出去,将来清清白白继承大统。 明玉也没让他失望,文韬武略样样都好。 可现在,几个意思? 要他真是个公主,与战云枭生米煮成熟饭这也很正常,只要战云枭心甘情愿,娶了便也娶了,倒也省心。 可明玉是个男的。 两个男人生米煮成熟饭…… “不是,朕不是让他与沈玉……”怎么就跑到战云枭那边去了? 皇帝盯着严勇,无法理解。 严勇也答不上来,反正很离奇。 这时,门外传来青公公的声音,“皇上,明玉公主求见。” 皇帝回神,“让他进来!” 明玉听着屋里的说话声,感到一阵头疼,举步进来,道,“父皇,都是一场误会。” 皇帝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模样,道,“你怎么淋成那样了?战云枭今晚那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盯着明玉,眼珠子微微颤抖着。 可别告诉他,他的明玉好龙阳,不喜欢沈玉喜欢的是战云枭! 皇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玉深呼吸,一五一十道来,“儿臣只是不小心,拽下暝阳王一片衣襟,便被他死皮赖脸缠上了……” 最后,只得闭了闭眼道,“他提亲便让他提吧,左右战老王爷与姑母刚刚去世,他也不能马上娶。” “五十天之后,还不知道是什么局面。” “便是五十天之后真的躲不过去,他总不能霸王硬上弓……” 听听,这都什么话? 皇帝闻言按住眉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你没事跑去他那里做什么?倒是这个战云枭,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不合常理!”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咄咄怪事儿。 皇帝苦思冥想,也没觉得战云枭说这话是看出了明玉男儿身…… 反而抬眼看向明玉,上下打量,觉得他犹如晓月清风,即便是被雨水打湿了头发和衣裳,看上去也有种男女老少皆宜的美。biqubao.com 他若真是个女子,和战云枭在一起,那的确相当般配。 一个华丽矜贵犹如上古天神,一个霁月清风犹如九天谪仙。 可惜…… 皇帝深呼吸,只得道,“且看明早吧,若真的在大殿上提出此事,也是没有办法。” 谁知道明日一早,战云枭还会胡说八道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868.html